快穿病嬌反派不乾了!
整個王國都亂起來了。
廢墟王都還未重建,便淪為新的戰場。
阿爾雅的上位隻有她外公家族的支撐,王後乃至於她的兄弟姐妹,都反對她,被她軟禁。
國王被逼退位,阿爾雅隻拿到了一半兵權,因此沒有弑父。
否則,她會殺死國王以絕後患。
貴族們紛紛為了國王或家族出動,要斬殺阿爾雅,整個王都被軍隊包圍,連隻蚊子都飛不進去。
王都內的軍隊則被阿爾雅所掌控,用以平複叛亂和守衛王都。
每個城市內能直接傳送王都軍營的魔法傳送陣再度擁有了戰略意義,被重兵把守。
但在將官們反應過來之前,蘇桃已經借著魔法傳送陣溜了過去。
他沒有帶西奧多。
阿爾雅上次並沒有殺他,因為他救了阿爾雅,還是阿爾雅的親弟弟。
如果回來被捕,阿爾雅更大可能是囚禁他,畢竟現在內憂外患,也抽不出手處理黑龍。
如果阿爾雅態度友好,那療傷的藥就沒問題了。
蘇桃覺得值得一試。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當軍營裡的魔法傳送陣再次亮起光芒,亞麻色頭發的王子出現,被士兵扭送到阿爾雅麵前。
比起之前,阿爾雅看上去在短短時間內成熟了很多,她吩咐人放開蘇桃,為蘇桃倒了杯冷水。
“還好那個魔法陣早在大魔法師死前就改過了,反向傳送最多隻能一個人,否則像我們這樣,軍營早就被突破了。”
“沒辦法,現在王都全麵戒嚴,外麵根本進不來。”
“那麼,你回來乾什麼?不跟你的黑龍待在一起了?它的處境並不安全。”
蘇桃眨了眨眼,“你這話的意思是,你不想殺死它了?”
“雖然你行為很幼稚,簡直不像王室長大的孩子,但你說的話有點道理,而且……”阿爾雅碧眸深沉,怒意內斂。
“那個邪神教會手中還有殘留的神格,為了供奉神格,已經殺死無數貧民血祭了。”
“我倒是希望黑龍能恢複起來,徹底滅掉這個教會。”
“這也是我的期望。”蘇桃說。
他在士兵的幫助下,找到了成熟的藥草。
不愧是龍的藥草,不但沒有夭折,連長好的果實都沒有破一點皮。
蘇桃全部摘了下來,被士兵們護送著從暗道離城。
他動作已經很快了,可回到旅館時,看到的卻是空無一人的房間。
蘇桃有種不祥的預感,他連忙跑去問老板娘,“這個房間的住戶呢?”
老板娘看了看,想起來了,“你之前不是跟一個小孩住這裡嗎,你出去之後有教會的人前來搜查過……”
難道在他離開的時候,西奧多被抓走了?!
落在邪神教會手裡,西奧多該受到怎麼樣的折磨和對待……
蘇桃光是想想,心臟就快從喉嚨裡跳出來了。
不知不覺,視線模糊了雙眼。
“他、他被抓走了?”蘇桃哽咽道,有些失魂落魄,“已經快一天了,我得去找到附近的邪神教會落腳點,把他救回來……”
“蘇桃,你終於回來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經常故作大人般成熟講話的聲音頭一次罕見的直白的高興,又有點埋怨。
小豆丁拉了蘇桃的褲腿好幾下,都張開雙手了,結果蘇桃跟傻了一樣沒有反應。
小豆丁不滿的拉過蘇桃手掌,癟了嘴巴,整條龍委屈的不像話。
“你故意把我丟在這裡,還不理我,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蘇桃恍然回神,仿佛在做夢,聲音輕的生怕驚醒了這場夢境。
“西奧多?”
“哼,彆以為你叫我一聲我就原諒你了。”
西奧多一邊扭過頭不看蘇桃,一邊又貼著蘇桃站著,不想再離開這人分毫。
直到被蘇桃一把抱住,擦過臉頰的臉濕濕的,西奧多愣住了,再大的怒氣也被澆得丁點不剩,隻剩下心疼和手足無措。
“我還以為你被抓走了嚇死我了嗚哇哇哇哇——”
“你彆哭,我沒事,真的。”
西奧多手忙腳亂的給蘇桃擦著眼淚,心下說不上是心疼還是茫然。
甚至,他嘗了一下指尖眼淚的味道。
鹹的。
這是蘇桃為他哭的。
頭一次有人會為他哭,隻是以為他被抓走了。
以前他上戰場時難免受傷,可從來沒有人為他哭。
所有人都覺得他是龍,很快就會好,也沒有人會和一條龍有友誼,他們隻會恭敬或恐懼的繞著他走。
明明是鹹的眼淚,西奧多卻嘗出了甜味。
那是被愛的味道。
一大一小抱著,眼看西奧多眼圈紅紅也要哭了,老板娘不耐煩的拍了把桌子,甩了條乾布出來。
“哭一下就得了啊,我這還要做生意呢,你們把客人都嚇跑了。”
“再說你走之前不是讓我照顧他嗎,還給了錢的,我收錢總得辦事吧。”
蘇桃打了個哭嗝,由衷道“謝謝你,畢竟那是教會……”
以教會最近的血腥作風,沒有多少人敢對上。
蘇桃也沒想到老板娘居然會因為他的囑托,就把西奧多藏起來,躲過了教會的搜查。
“行了行了,快回去吧。”
蘇桃留下幾枚金幣,抱著西奧多趕緊回房。
他們身後,老板娘看著西奧多的背影,忽然歎了口氣。
教會搜查黑發的孩子,按年齡來看找的其實是蘇桃。
劣質染料掉色,她都能看見發根的黑色了。
但如果抓到其他的黑發孩子,教會也不會放過。
她的第一個孩子也是個黑發的孩子,是個可愛的女孩,可惜,沒能活下來。
老板娘眨了眨泛起熱意的眼睛,把蘇桃周圍的一圈房都空了出來,免得被租客發現異常。
反正最近亂的很,生意也不好,不耽誤事。
黑發不應該是原罪,就像被人類背叛的黑龍不應該被人類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