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病嬌反派不乾了!
安眠?
蘇桃可想安眠了!
他跟屍體版宋雁行打商量“睡覺可以,換個地方成嗎?棺材冷,還不吉利。”
宋雁行神色深沉難辨,甚至加重了掐住脖子的力度。
蘇桃並沒有如他想象的一樣,隻是用這種話來迷惑他,反而毫無反抗,徹底放鬆了身體。
不怕他掐死他嗎?
昨晚是不是吸血太多了,真的這麼累嗎?
宋雁行覺得自己沒必要對蘇桃溫柔,他對蘇桃所做的事,遠遠比不上蘇桃害他的命。
不過……
管家不知何時離開了房間,從外麵替主人鎖上了門,保證玩家無法進入,對詐屍的主人沒有任何異常反應。
吸血鬼抖落身上的寒霜,把懷裡昏昏欲睡的小偵探放到了柔軟的大床上。
蘇桃一到床上,快速鑽進被子,拖過床上另一隻枕頭塞進懷裡抱好。
一。
二。
三。
吸血鬼的本能,讓宋雁行敏銳無比的清晰感知到蘇桃的呼吸和心跳。
三秒鐘,毫無防備的睡著了。
整棟山莊還有很多聲音,白天披上人皮的怪物們自不必說,那些被稱作偵探的客人們,並沒有作為客人的禮貌。
他們在翻箱倒櫃,調走仆人,闖進房間,試圖尋找更多的關於殺人凶手的線索。
如果不是管家再三強調他的臥室不能動,這裡也會遭到毒手。
唯獨蘇桃,明明也是為了殺死他而來,知道了他的身份,卻什麼都沒做,也沒告訴其他人。
偽善?
不,困到在怪物房間睡覺的人,還不至於有這種想法。
愧疚的補償心理?
似乎說得過去。
不論如何,他很喜歡蘇桃的血液,乃至於鮮活的身體,感情上還有可利用的地方,真是完美的獵物。
吸血鬼垂眸,斂下一痕幽暗。
他沒有進去一起睡覺,以他的體溫,隻會讓蘇桃添加更多不利狀態。
冰涼的唇舌流連在頸窩,蘇桃被冷得微微瑟縮躲避,眉頭皺起。
獠牙刺入皮膚,安撫的注入了一些液體,使蘇桃臉頰慢慢煥發出充滿生機的誘人薄紅,這才滿意的撤出去。
牙洞愈合,咬痕猶存。
蘇桃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宋雁行把他關了起來,說你欠我的就用身體來還吧!
之後狂野的顛鸞倒鳳三天三夜。
睡醒時,蘇桃認真的探了探自己的額頭,很好,沒發燒。
那就是人類成年後永不間斷的發情期在作祟了。
房間裡除了他沒有人,冰棺裡空空如也。
蘇桃從窗戶看見外麵的昏暗夜色,月光暗淡,越發顯得花園植物下的陰影裡,不知道籠罩著什麼怪物。
他一覺把午餐和晚餐都睡過了,現在出去,不論是找東西吃還是回房間,都容易撞上在走廊和客廳遊蕩的怪物。
也不知道宋雁行今晚還會不會來跟他玩躲貓貓的遊戲。
光是想一想,蘇桃就忍不住心力交瘁的歎了口氣。
“宋雁行?”
他輕聲喊道,沒有得到回應。
怪物不會闖入這個房間,但也找不到食物果腹,再不把生命狀態拉上去就糟糕了。
果然還是從外麵繞到廚房後麵,去找點吃的吧。
蘇桃推開窗,沒看到這邊有怪物。
他使用爬牆技能,順著牆下去了。
對於山莊的怪物分布和路線,多虧了昨晚宋雁行的追擊,他有了大概了解,此刻繞過怪物也是輕車熟路。
走了一段路,已經能看見左邊的副樓了,蘇桃才發現自己的風衣外套落在宋雁行臥室忘了拿。
遊戲裡設定是經曆過暴風雪的山莊,到處都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雪,但被清理過的路麵上很乾淨。
寒冷的溫度對於玩家來說在一個限度內,大約像下雨的秋天那樣,並不會真正體會到嚴寒,那會影響玩家活動。
否則,蘇桃也不能在這種天氣還穿著單薄的襯衫和馬甲走動。
“喂——”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自主副樓間的通道下方陰影處,伸出來一隻手。
蘇桃嚇了一跳,以為是怪物,連忙躲開了。
陰影中的人快步走出來,表情還帶著幾分不可置信,是顧韶華。
她壓低聲音快速道“彆的事等下再說,剛剛有玩家把狼人引走了,你也是來探索副樓的嗎?”
白天,因為宋雁行臥室不讓調查,除了蘇桃之外的玩家,基本都轉戰嫌疑最大的副樓遊客或者主樓仆人。
副樓有些區域是封鎖的,他們推測要晚上才能進去,臨時組了隊。
三人一隊,負責一棟副樓。
蘇桃詭異的消失了一個白天,有人回憶起好像出了宋雁行臥室就沒見過他。
所有人都以為他觸動了什麼禁忌死了。
沒想到這家夥無視用餐規定後,居然還活著。
大晚上還在外麵晃!
顧韶華的隊友還以為蘇桃死了變成怪物了,但顧韶華認出來了,防止蘇桃擾動其他怪物影響行動,這才出來詢問。
她身後,一個人高馬大的男玩家也走了出來,表情不太愉悅。
“你要去副樓可以,彆跟我們一道,我們又是排路線又是引怪物的,你總不會想坐享其成吧?”
蘇桃搖搖頭,“我沒打算去副樓。”
顧韶華疑惑道“那你走這條路……你想從後麵翻到廚房去?確實,一般恐怖副本的廚房也會有很多線索,如果有需要,我們回頭可以交換。”
蘇桃無所謂的點點頭,指了指那條籠罩在陰影中的通道,也就是顧韶華原本的藏身之處。
“如果我找到線索的話。不介意我借過一下吧?”
他穿過通道,擦肩而過時,顧韶華不自覺落在對方脖頸上的視線一凝。
曖昧的痕跡更多了。
到這種泛濫的程度,簡直就像是在宣告著所有權和占有欲。
蘇桃這個玩家太奇怪了,進副本後他到底在乾什麼?
顧韶華直覺這個秘密或許跟副本有莫大的關係。
男玩家嘀咕“他也太奇怪了,要不是怕被踢出去,弄得我都想試試觸犯規則了。”
他說的是管家一開始就宣布的必須用餐規則,蘇桃錯過了一整天也沒事。
顧韶華沒再把注意力放在蘇桃身上,“明早你就能確定了,這條規則到底是不是真的。”
玩家本就是肆無忌憚的,有人越線了還安然無恙,自然會出現效仿者。
蘇桃晃到黑燈瞎火的廚房外麵,突然想起曾在恐怖小說裡看到過的廚房。
什麼滿地是血,一打開冰箱,塞滿了人的內臟和胳膊腿,怪物的廚房都是以人為食的,儘惡心之能事。
如果看見那種畫麵,他應該也不需要吃東西了,不吐出來就很好了。
蘇桃湊近沒關嚴的窗縫聞了聞,詭異的聞到了一絲香味,像剛出鍋的熟食。
臥槽!
這裡麵有怪物?!
蘇桃悄無聲息想逃跑,窗戶打開了,一雙手從裡麵探出來,捉住了蘇桃。
“跑什麼?”
“宋雁行,你怎麼在這兒?”
蘇桃瞬間放心了,畢竟宋雁行也就吸吸血啃兩口,沒乾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你該不會是在給我做飯嗎?”
握在肩頭的手陡然收緊,弄得蘇桃有點痛。
宋雁行嗤笑道“我為什麼要給你做飯?不過是看看自己還能不能吃下人類的食物,結果……你來的正好。”
蘇桃視線直往黑燈瞎火的廚房裡飄,在這種香味的誘惑下,他肚子都開始唱歌了。
“倒也不是不可以,我吃東西,吃飽了補血了你再咬我,多好啊!”
“進來。”
燈開了,窗戶關上了。
廚房裡的料理台上,擺放著熱氣騰騰的豐盛菜色。
南瓜餅,胡蘿卜肉丸子,菠菜,打開燉鍋,還能看到香氣撲鼻的一鍋紅棗燉雞。
蘇桃沒看見桌上有筷子,估摸著宋雁行壓根沒吃。
其實還是給他做的吧,該說不愧是男主嗎,對著仇人都這麼溫柔。
他拿了筷子和碗,一口下去,驚為天人。
“你以前學過廚藝嗎?好棒!”
宋雁行沒回答,也沒對這一桌補血菜做出解釋,隻在旁邊看著蘇桃吃得開心,唇角不經意翹了起來。
蘇桃吃飽喝足還把碗刷了收好,一封信從天而降,落在他麵前。
打開一看,信封裡是一張山莊邀請卡,類似於景點的廣告卡片,邀請遊客們前來體會山莊雪景。
另一張,則是字跡潦草的紙條。
“……這裡根本就是個怪物窩……”
“瑞萊克已經死了!就死在我麵前!血流到了我藏身的櫃子前,又腥又熱,那個怪物拿著斧頭把他剁碎了!”
“救命!誰來救救我!”
“或許從一開始,我就不該來這個被詛咒的山莊遊玩……”
如果屬實的話,這是重要線索。
蘇桃抬頭望了望天花板,把紙條在宋雁行前麵揚了揚,無奈抿唇。
“不論這是試探還是什麼,我都有必要跟你解釋一下。”
“我不是故意導致你有生命危險的,正在努力挽回,這次案件終會解決,即使我不想當解決的那個人。”
蘇桃摸不準宋雁行除了知道跟他有仇外,現實記憶還記得多少,說法也比較隱晦。
說到後麵,他也沒話說了。
畢竟本身是在為原主的事背鍋,他的態度已經放的夠軟了。
蘇桃解開扣至最上的襯衫紐扣,拉開,露出自己毫無察覺,實則滿是曖昧痕跡的肩頸。
“抱歉,餓了嗎?”
“這就是你給的補償?”宋雁行眉眼冷下來。
“不是呀,我隻是覺得你餓了。”
蘇桃打了個哈欠,往宋雁行肩頭一栽,“又困了,失血過多真是困擾,借我靠一下,畢竟你是罪魁禍首。”
宋雁行抿緊唇,有些煩躁,卻又有點莫名的開心。
他討厭自己情緒被擾亂到這種程度,蘇桃的話輕而易舉得到了他的信任,讓他甚至想現在達成蘇桃的願望,把人放出去。
但又想把人禁錮在這裡,永遠都不放出去。
最終,宋雁行沒有吸血,打橫抱起犯困的蘇桃,一路光明正大的把人送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