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神,明蟄,川嶼,都與玄深碰麵了。”
光是聽到這幾個名字放在一起,蘇桃就忍不住頭皮發麻。
“他們聯合玄深來抓我?但現在在豐收季,他們應該知道玄深不會做什麼的,而且川嶼也不是這種人……”
“不是抓你。”
鹿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蘇桃。
“他們覺得你至今已經快將除邪神外的所有神力收集完了,很可能會出事。”
“明蟄調查到玄深那裡所有下發的信物都有明確歸處,便把你的事告訴了玄深,看你是否從他那裡拿過信物。”
“玄深把信物給了我,托我交給你。”
蘇桃一愣,不可置信道
“在聽完他們的話以後?”
“嗯。玄深說他相信你有分寸。”鹿衍突然湊近了些,快要親上蘇桃,“你臉紅了。”
蘇桃一巴掌推開鹿衍的臉,“我隻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其實不止玄深,其他神明也是這樣的。
蘇桃與他們都有過交集,或普通或獨特,但敏銳點的神明,大多能察覺到他在收集神力。
這無疑代表他是個巨大的隱患。
什麼樣的神明才需要對自己的身份藏著掖著?他為什麼要收集這麼多不同的神力?他是不是還會去收集邪神的神力?
想必那些發現的神明,都有過這樣的疑問。
如果蘇桃另有圖謀,他可能將所有神明都拉下水,如果蘇桃去找邪神,則可能被侵蝕墮落,淪為邪神眷屬。
光是這些推測,就足以將蘇桃打入萬劫不複之地。
哪怕讓全世界都知道他,見之即殺,都不是過分的事。
因為不論是神還是人,都絕不能再給邪神那邊增添籌碼了,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但所有神都心有靈犀般,把這件事壓了下去。
到這時了,他們采取行動,還是怕他出事。
與邪神為敵的玄深知道情況後,不是故作不知的把他引過去,而是通過鹿衍把信物轉交給他。
蘇桃當真不知道說什麼好。
一枚圓形的玉佩搖搖晃晃墜在蘇桃麵前,下方的流蘇一下下掃過蘇桃的臉頰。
鹿衍放開紅線,玉佩正落入蘇桃伸過來的手掌上。
屬於玄深的凜冽神力,使圓潤古樸的玉佩都蒙上一層森寒的殺氣。
然後,鹿衍沒有收回手,把修長白皙不染纖塵的手指,搭在了蘇桃掌心。
“我想最後給你的。”
鹿衍是蘇桃唯一一個說過自己要收集神力的對象。
他的眼睛永遠都像是無風無浪的大海,幽深的寂靜著。但也像是一眼就能看透的清澈泉水,有些淺淡卻從不掩藏的情緒。
現在,這雙眼睛裡帶著點對他的擔憂。
之前被水浸濕沒擦的頭發濕漉漉的蜷曲在臉頰上,頭上的玉冠也蹭的歪歪斜斜,像雨天淋濕了還乖乖蹲在原地等主人回來的小狗,惹人憐愛極了。
蘇桃心一軟,握住了鹿衍的手,艱難的抬著另一隻手,給鹿衍把頭發弄乾,又整理好玉冠。
這便又是一個容色盛如桃花的翩翩美少年了。
“邪神那裡不用擔心,你等我回來後再給我吧。”
一股神力順著掌心傳進來。
鹿衍毫不吝惜,那神力宛如湧流的山泉般沒入蘇桃的身體,直到他覺得差不多了才停止。
“如果有意外,就躲進時間裡,我來接你。”
“……不用這麼多的。”
“是友人的饋贈,很多人都說過,能為了知心友人出生入死,這不算什麼。”
鹿衍有點開心自己能在蘇桃麵前這麼說,就像是坐實了他們是最好的朋友,比其他任何神明都好。
哪怕玄深也是百忙之中好不容易在玉佩裡攢了一堆神力給蘇桃,但他徹底蓋過了玄深的存在感。
鹿衍喜歡蘇桃這種不自覺的為他露出的眼神。
讓他莫名口乾舌燥,又想親親蘇桃的神紋了。
“還好你遇見的是我,要是彆人,你這麼傻,家當都得被騙沒了。”
“蘇桃,我想親你。”
兩道聲音重疊在一處。
蘇桃“嗯???”
看著鹿衍眼神裡帶著點雀躍期待,蘇桃的一腔感動悉數喂了狗。
他心裡都循環了一堆摯友熱血名場麵,結果這家夥在一本正經饞他身子!
蘇桃氣笑了,抬手就去扯鹿衍腮幫子,把一張美人臉都拉出幾分憨氣來。
“想得美,才不給你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