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燭福了福身與她告辭,轉身出了流雲閣。
“是秋季的新款嗎?”
管事目送小燭離去,湊上來問了一句。
“看著是冬季的。”
寒露拿起來看了兩眼。
“給我吧,我送到後頭給繡娘。”管事難以掩蓋的喜形於色,開口道。
寒露將手中的圖紙遞了過去,管事帶著笑接了便往後頭走去。
少上一季新款,店中便少賺十來萬兩銀子,月錢也會少很多,所以他這麼高興也不足為奇。
寒露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她擔憂辛念煙。
思來想去,寒露決定店鋪打烊以後,去一趟彆柳山莊。
城中距離山莊不近,寒露駕馬驅車趕過去的時候,已經滿天星鬥了。
“籲——”
彆柳山莊門口,寒露勒馬停下,快步朝莊子走去。
門口的守衛朝她拱手行禮,“寒露管事。”
她一路走進內閣,在醫堂和護法居前踟躕不前。
寒露的本意是來找寧無忌,讓他去相府看看小姐,但她又不想主動去找寧無忌說話。
讓寒風去轉達,自然也能達到目的,但又會在寒風麵前顯得她怕了寧無忌一般……
“轉悠什麼呢?”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寒露一回頭,便見抱著一摞醫術的寧無忌站在樓梯口。
“怎麼這時候來了,天黑路滑的,多危險。”
寧無忌皺著眉邁步走近。
“少管我。”寒露嘖了一聲,不耐煩的彆開臉。
“我哪兒敢管你啊。”寧無忌哼笑一聲,“找我什麼事,進來說吧。”
說罷,推開了醫堂的門。
“你怎麼知道我是找你,我就不能是來找寒風的?”
寒露不情不願的邁步進了醫堂。
“你要是來找他,就不會在門口站這麼久了。”
寧無忌一邊點燈,一邊回應。
“而且你要不是因為公事來找他,他就不用見明天的太陽了。”
他蓋上手中的火折子,神色淡淡,又略帶幾分調侃。
隔壁聽到交談聲拉開護法居大門的寒風,正好聽到這一句,嘴角抽了一下,心中為寒露未來的夫君點了一排蠟。
寒露冷笑一聲,“我找誰不找誰跟你有什麼關係?”
“坐吧。”寧無忌早就習慣了她這種態度,並不往心裡去,指了指桌邊的凳子。
她剛坐下,門口就傳來敲門聲,兩人側目過去,便見寒風邁步走了進來。
“寒露姑娘,我正好有事找你。”
說罷,揚了揚手中的信件。
“勞你給小姐帶過去一下,我這兩日不太得空。”
寒露伸手接了過來,便見他背著手退到一邊去,不敢在她身邊坐下。
寒露“……”
寧無忌一臉算你識相的表情瞥他一眼,又看向寒露。
寒露抿了抿唇,這才開口,“小姐感了風寒,這幾日一直在咳,你去給她看看。”
“不去。”
寧無忌毫不猶豫的拒絕。
“你……”寒露見他這麼果斷,怎麼看怎麼來氣。
“我的規矩你不知道嗎?又不是走不動道,要瞧病自己來我這兒。”
寧無忌冷哼了一聲,他神醫的架子大得很,要不是什麼能引起注意的奇難雜病,他一概不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