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從胎穿逃荒開始!
“鐺!鐺!鐺!……”銅鑼響,
“喔!喔!喔!……咯噠!咯噠!咯咯噠!……”雞鳴,
“汪!汪!汪!……”狗叫,
……
這部交響樂,直擊靈魂深處,不醒也醒了。溫暖的被窩好舒服,翻過身,閉著眼,撅著小屁股,蘇雪兒接著睡。
一雙大手,挑開被子,揉揉蘇雪兒的頭發,“醒了還不想起床,那過會去鎮上,我們就不等你咯。”蘇君虎語氣戲謔,大手探進被窩。
“我都看見眼珠子在動了。”一聲歡笑,“哈哈哈!”蘇君虎撓著她女兒的癢癢。
“哈哈哈!癢,爹爹癢,快停手!”蘇雪兒一邊扭動著小身子,趕快討饒。“我起床了!我起床了!”
“我去叫你娘親來給你穿衣服。”看著蘇雪兒撅著的小嘴,蘇君虎用手指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額頭蹭過蘇雪兒柔嫩的小臉說著就下床了。
“爹爹討厭,我自己穿,我都這麼大了。”蘇雪兒用被子捂著頭。
“好,自己穿,爹爹這就出去。”蘇君虎把烤暖和的衣服放被窩裡,轉身出去帶上門。
蘇雪兒想,真厲害!一晚上竟然就是一流高手了,功力深厚圓融。還以為她爹爹要今天下午才醒,比她想象的還好。
蘇雪兒裹著小被子坐在蘇雪瑞的懷裡。她奶怕她冷,她大哥怕她顛著。她可是玄學大師,煉氣4層,真真是不知道怎麼拒絕,寶寶心裡苦啊。
她乾脆閉眼彎彎的小路,牛車揺啊揺,溫暖的懷抱,安心地睡啊睡,……
帥帥的小哥吃糖葫蘆,他一口蘇雪兒一口,對她甜甜的笑,用骨節分明白皙的食指擦著她嘴角粘著的糖……蘇雪兒做著美夢。
“醒醒!雪兒到鎮上了。”
蘇雪兒一下驚醒,睜眼就看到了,她大哥正用自己的繡帕給她擦嘴。帥帥的小哥呢,她手一抹嘴角,有口水。
“夢到什麼好吃?都流口水了。”吃貨蘇文博盯著蘇雪兒的嘴角。
“糖葫蘆。”蘇雪兒若無其事,一臉的淡定。跳下牛車,想想她還有臉麼。
斑駁高大的城牆可以看出歲月在它身上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門口幾個守城門的兵丁站的筆直。走路的,擔挑子的,三三兩兩絡繹不絕的,從城門前過。牛車進鎮三文錢,外麵有專門看車的才三文錢一天,還包水包草料,服務周到。
大安鎮離石安縣最遠,最偏僻,人口最少;但不失繁華,熱鬨,鎮上更不缺富戶;鎮子雖小但跟縣城都不遑多讓。
大安鎮管轄裡的村子都圍著大安山而建。大安山藥材,野物,山貨豐富多樣;鎮上好幾家酒樓,藥鋪,客棧都是郡裡的大家族開過來的;收售藥材,獵物,山貨,皮毛;用馬車快速運到縣裡郡裡,利潤翻幾番,妥妥的暴利。
鎮上的仁和醫館開遍青雲國。醫館的東家是世代行醫,在鎮上還有一家酒樓。李玉蓮以前采的藥材都是讓蘇君虎賣給仁和醫館的,他們醫術精湛,價格公道。
“這些都是普通藥材。勝在分門彆類乾淨整齊,藥性保存的很好,上品。”藥脯掌櫃的翻看著哥哥們摘的藥材,他個子不高,四十多歲,麵白短須,穿著深藍色棉布長衫,氣質儒雅渾身透著藥香,眼睛裡透著精明。
“甘草60文一斤,丹參85文一斤,前胡65文一斤……”掌櫃一邊報價,一邊看稱打著算盤珠子,“一共2530文,給你們二兩銀子又530文可好?”
蘇雪澤高興得直點頭,“好,謝謝掌櫃爺爺。”雙手接過銀錢拿給柳氏。“奶奶銀錢你給我們保管。”
“妹妹,我們去買糖葫蘆,哥哥們有錢了。”蘇雪澤蹦蹦跳跳的往前去買糖葫蘆。三文一枝五文兩枝,蘇雪澤買了八枝,放在背簍裡。
“我們先去布莊,把你們娘親的繡品交了。”蘇君虎抱著蘇雪兒就大步往前走。
繡帕五文,荷包八文,好便宜哦,每天手不停才能做兩個荷包,真正辛苦。
“伯伯氣色好好哦,麵色紅潤。這是好事將近了啊。”蘇雪兒揚起兩個小酒窩盯著布莊李掌櫃說道。
“真是個乖巧的,你知道我家有什麼喜事啊?小姑娘,說對了,伯伯給你包紅包。”李掌櫃微微皺眉很是不解,她怎麼知道他家有好事,他兒子在縣城剛定親,隻有他們兩家知道,她個小姑娘家家的怎麼知道。
“我說對了,伯伯把那些碎布小尺頭賣給我可好?”蘇雪兒剛剛看見,夥計將一堆碎布頭裝進麻袋往後搬。碎布頭裡也有大塊的,買回家拚起來做些東西也是可以的。
“小姑娘隻要你說對了,送你幾袋都不是問題。”李掌櫃左手放在櫃台上,食指不安的敲著櫃麵。臉上有些緊張。
“伯伯麵色紅潤,眉眼開朗,家有喜事,這要娶兒媳婦了。”
“犬子剛剛訂婚幾天,還未通知親友。小姑娘怎麼看出來。”李掌櫃挺樂嗬的。
“從你麵相啊。”蘇雪兒歪著頭,靠著蘇君虎的肩膀。
“你天庭飽滿,地閣方圓,大富大貴之相。眉形彎彎,長又順,長壽之相。你這掌櫃誠信守諾又心善,是有福澤祖宗庇佑之人。”
“真是個伶俐的丫頭,那我就送你兩袋碎布尺頭,過會裝上帶走。”蘇雪兒說得李掌櫃那是心花怒放。
“謝謝掌櫃伯伯。看你人這麼好,我就多說兩句。你眉宇中有絲黑氣,這是破財之相。”看這李掌櫃送她兩袋碎布,又是善舉仁商的份上,蘇雪兒稍稍提點他。
“哦,這又是從何說起啊。”李掌眼裡的不快一閃而逝,依舊笑盈盈的,這蘇家村的人好、秀活好,聽聽也罷。她隻是個三歲小姑娘就是有點兒戲。
“掌櫃伯伯我給你相麵可是要收銀錢的。”嗚!真是悲催,她堂堂蘇大師也有賣乖耍萌、引人上鉤的一天。
“好,伯伯給你包紅包。”包個紅包也算是見麵禮,這麼乖巧的姑娘就是心思不太好,等會要跟鋪子裡的人好好說說,以後這蘇家的秀活看著些。
李掌櫃還不知道這麼敷衍的話,讓他日後羞愧難當。
“伯伯的爺爺是貨郎,走家串巷省吃儉用在花甲之年開了這家布莊。年輕時吃的苦頗多,身體留下病根,沒兩年就病逝。”蘇雪兒神情專注,掐著胖胖的手指。
李掌櫃心神一閃,鎮上老一輩的都知道這些,要麼是有真本事要麼……他不敢多想,豎著耳朵生怕漏掉一個字。
“伯伯的奶奶年輕受了婆家的磋磨,隻養住你父親一個兒子。你有個姑姑不是送人而是被賣了。你爺爺做貨郎是想找到你的姑姑吧,我說得可對?”
當初和那邊家裡斷絕關係一直捂著沒有說出去,就是答應不把姑姑的事說出去,知道的人都死了,這小姑娘有些本事。
“來,我們到後院坐著慢慢說。”李掌櫃招呼蘇家一大家子去後院,“小櫃子,來壺茶,兩份糕點送到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