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
林山睜開眼睛,吐出一口積鬱已久的濁氣。
長歎一聲,左右手分彆躺著兩攤屑末。
左邊的黑色屑末是魂源,右邊的白色屑末是靈晶礦母,已經被他在這些年吸收殆儘。
好在的是,終於來到了元嬰後期和魂嬰後期!
看向旁邊的沙漏,微微掐指一算,他猛然起身。
“遭了!”
這一閉關,竟然就是整整五十年!
修仙無歲月,沉浸在吐納煉化之中,一點一滴築沙成塔,為自己的境界基石加磚添瓦,本就是個枯燥的過程。
很容易忘記時間。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自己閉關之前,距離下一輪靈潮節點的爆發,還有三十八年。
而現在一閉關五十年過去。
相當於靈潮已經爆發了十二年,按照一個甲子為一個周期,每二十年為一個階段來劃分:
靈潮爆發、靈潮消沉、靈潮醞釀.
如此循環。
自己錯過了靈潮爆發的初期,還有八年就要靈潮消沉了!
“這麼快?”
他這才體會到時間不等人,想必此刻外界已經殺到天翻地覆,血流成河,各大聖地又一次爭得頭破血流,在第二波靈潮中爭戰不休。
自己才剛剛從閉關中醒來。
不過還好,靈潮沒有徹底結束,自己還來得及出去收尾。
“呼~”
壓下浮躁的內心,他收起了魂源屑末。
這是最後一點,幾近於無,仙書大佬的投資,終於在元嬰後期徹底消耗乾淨。
而他,距離元神期還有好長一段距離。
畢竟元嬰期前、中、後三個池子,他才堪堪填滿兩口,剛剛開拓第三口,魂源沒了!
剩下的路,就需要他自己走了。
內心的感慨不亞於,公司的投資公款被挪用,明明該用在正經經營上,結果部份拿出去吃喝嫖賭,最後才發現虧空了!
“瑪德,我真是個敗家子,明明也沒乾什麼啊,怎麼突然就不夠了呢?”
他細數自己以前亂用魂源的大手大腳,現在終於反噬己身,懊悔不迭。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下一次再溝通仙書要投資,恐怕得元神期之後了。
不是林山臉皮薄,而是不論換作誰,私下把投資挪用到其他地方,肯定也不敢告訴投資人。
自己這個小螞蟻,心裡也得有個數,不能有事沒事亂打擾仙書,免得白撿的天使投資人給自己作沒了。
現在修為剛剛來到元嬰後期,想把後期的池子填滿,按照他對以往的估算,哪怕有靈晶礦母的輔助,至少也得再來五十年打底!
他根本沒這個時間消耗。
而且即便走完元嬰期的路,來到元神期的門前,隻要沒能邁進去,那就還是元嬰期,遠遠無法和元神期對抗!
所以下一步,就是儘快成為大神通者。
先擁有棋手的實力,再去謀奪棋手的資格!
他拿出靈獸環,瞥了一眼裡麵,發現小蝶難得沒有呼呼大睡,這種混沌生物睡百年如同打盹,根本沒有時間觀念。
可最近清醒的時間倒挺多,正在跟幻靈古樹和虛靈六兄弟打鬨玩樂,遊戲項目無非還是打牌,投壺,射箭這些。
幻靈古樹最近長勢越發高大,還好及時升級了靈獸環空間,不然限製了它的成長。
看到裡麵其樂融融,林山沒有打攪它們退了出去。
又拿出岩溶蟲巢,裡麵的景象讓他略微吃驚!
因為虛空蟲族育蟲原液的原因,裡麵的煉獄熔蟲不斷地進化和迭代,一輪輪廝殺養蠱中,竟然真的覺醒了兩隻變異蟲王!
一派以黑紅色蟲王為代表,噴吐煉獄魔火,一派以墨綠色蟲王為代表,噴吐綠色粘液。
兩派勢均力敵,為了爭奪生存空間,竟然在複雜的蟲巢迷宮格中廝殺爭鬥起來!
排兵布陣,互相偷襲,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你來我往好不熱鬨!
林山有些驚異,把兩隻蟲王捏出來,彆看它們在裡麵鬥得熱火朝天,一到外麵倒是服服帖帖,對著林山頻頻點頭撒嬌。
因為早就被他收服煉化,自然一切聽命行事。
五階蟲族,在他閉關期間悄無聲息蛻變,在蟲巢中隔離還好,一拿出來瞬間引起了此方世界的注意!
頭頂一股令人發麻的雷劫氣息瞬間鎖定下方。
林山毫不猶豫飛遁而出,遠離天府山,免得誤傷尋古教弟子。
一番天雷轟轟之後。
兩隻渡過天劫的蟲子被他重新收入蟲巢,這下又多了兩個能打的手下,心情略微舒暢。
再次回到天府山。
發現這五十年間的變化不可謂不大!
因為附近四座靈山加起來,光金丹期就有近百人,可見發展之迅速,令人瞠目結舌。
再次殿內召集眾人。
呂秀明等一乾元老,已經統統都依靠他五十年前留下的資源,修煉到了金丹後期巔峰!
而通過傳送陣,從赤霄城趕來的牧炎,赫然已是元嬰期修士!
“好、好、好”
林山扶著牧炎,眼中欣賞之意愈發濃鬱。
這小子是自己親眼看著長大,一步步崛起的,有此子在沒有後顧之憂,他總算是放心了。
“你可有得到天道賞賜?”
他暗中傳音過去。
“感謝教主指點,有!”
牧炎重重點頭!
林山笑了一笑,沒有多問,知道這個結果就夠了。
彆人的底細,哪怕是自己人,也不方便隨意打探。
大殿外麵又走進來一批人,赫然便是定商城那邊坐鎮瀘江學宮的鹿缺老祖,他得知出關消息後,通過傳送陣中轉,先傳送赤霄城,後傳送尋古教。
跟他一起的還有耿不正、玉清寒兩個元嬰期修士。
這二人現如今已經徹底融入圈子,成為了自己人,不分你我。
最引人注目的,是瀘江學宮帶來的幾十位金丹真人中,兩個年紀輕輕的魂修。
鹿頭、馬麵。
鹿缺老祖膝下親傳,魯國修真界赫赫有名的“腎虛雙子”!
早在五十年前,就是少年魂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