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心裡有個不切實際的猜測。
“你是”
“天道。”兩道聲音重疊在一起,季然的眼睛隨著聲音出現呈現出爆炸一般的不可置信。
原來修真界真的存在天道!
他狐疑地問“我現在在哪裡?”
天道蒼老的聲音笑了兩聲,像是慈祥的老人“你在天域中。”
“天域?”季然從沒聽過這個詞,完全不理解天道的意思,“什麼是天域?其他人呢?”
自從方才昭寧喪心病狂想毀掉整個清風門,造出化墟符後,世界都爆炸了一樣,他莫名來到了這個名為天域的地方,其他人卻奇怪地消失了。
“不必著急,他們無事。”天道似乎怕他不相信,在空中開出一麵類似季如楓上次拿出的鏡花水月一樣,透過那透明帶水波紋的鏡子,能夠看到裡麵的景象。
楚嫣和趙右乾受了重傷,季如楓也斷了一隻胳膊,隻有滿身是血的景逸還在跟昭寧過手。
昭寧袖中不知何時藏了幾根銀針,針尖能夠看到紫黑色,明顯是淬了毒的。
他與景逸過手時,迅速將銀針夾在指間,一個回旋銀針飛向景逸的胸膛。
季然能看出景逸已經體力不支,蒼白的臉色定然受了內傷,這幾根毒針來勢淩厲,他躲過去的幾率隻有兩三分。
季然心幾乎提到嗓子眼。
景逸後退了兩步,毒針沒有減速之勢,直衝他胸口。
季如楓忍著劇痛抬起那隻斷掉的手臂,雙掌中凝聚內力,當即破出,將毒針震離原本的方位,如同三根準星歪了的箭,偏向一邊。
季然緊繃的心弦終於鬆開,可還沒等他剩下半口氣呼出,下一刻他目眥欲裂。
昭寧不知何時來到景逸身後,在他後心處重重一擊,景逸口中大口血噴出,還帶著細細碎碎,十有八九是肺腑震碎,連同鮮血一同噴出的肉屑。
“你到底要做什麼!讓我回去!”
他不能任憑景逸受這樣的欺負,決不能讓昭寧再如此為非作歹。
“你且繼續看。”
“我不想看!現在,立刻,你讓我回去!”季然哪還有心思繼續往下看,可無論他怎麼說,甚至謾罵的話都罵出口,天道隻是重複著同一句話,讓他繼續看下去。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季然身心無力,隻能被迫看著。
景逸沒有了生氣一般趴在地上,隻有手指微微動了兩下,口中源源不斷往外流著血,身上也到處都是傷口。
昭寧慢條斯理地走到景逸眼前,抬腳踩在他臉上,低頭斜睥著“這兩世,你哪一世都要死在我手中,感受如何啊?”
景逸沒有動,也沒有回應,季然的腦袋像被重重敲擊一樣,太陽穴生疼,從顱骨內傳出震耳欲聾的響聲,所有被封閉在那一處極小空間內的記憶爆炸一般傳來。
陸凜,蕭墨宣,林璟,秦聲一幕幕全都浮現在他眼前,像是昨天剛剛經曆過的場景。
還有這個世界,原來景逸並不是重生,而是他上一次攻略失敗,被係統消除所有失敗有關的記憶,回到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樣子。
連係統也不知道,在某種原因下,景逸和昭寧竟覺醒了那一次的記憶。
“為什麼他們”
天道“昭寧是我選中的天道之子,也是世界主角,要完成的目標就是除掉魔化的魔族血脈,成為修真界人人仰慕的英雄。”
這個季然懂的,就像裡的主角總是要有反派襯托,而景逸好巧不巧偏偏是那個反派,注定作為工具人。
“可是景逸沒有魔化!更沒有修煉魔功!”
天道“這也是我將你找來的原因。”
天道頓了頓,繼續“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天道之子竟為刺激魔族血脈魔化,做出這麼多為禍蒼生的事。”
季然沒有應聲,聽著他繼續說。
“更沒想到他竟開始修煉魔功。”天道說,“天道有天道的法則,不可插手人界的事,所以希望你幫助我,成為新的天道之子,也就是世界主角,除掉昭寧。”
季然沉默了有半分鐘,諷刺地笑
出聲“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說的這些話嗎?”
“何出此言?”天道受到冒犯,語氣有一點慍怒。
“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那日傍晚景逸魔性突然不受控製,全都是你故意刺激的?”季然語氣很尖銳,“還有玄冥蠱,就是你給昭寧的,任務也是你下達的,從頭到尾,昭寧一步步變成如今的樣子,都是你在旁邊不斷暗示造成的。你自以為沒有人知道真相,隨便找個人把證據毀掉,自己就能推脫責任,逃過所有譴責?”
“我若今天真的答應你,到時候除掉了昭寧,將你所有罪證消除,到時候整個清風門,我、景逸還有今日在場的所有人都要被你清理乾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