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玨突然想起紙和筆，她跑上去攔在那人麵前。
快速寫上“二哥，我想見你。”
她寫完拿給那人看，然後又指了指餘瀝陽離開的方向。
那人接過紙條拿在手裡看了一下，點點頭走過去。
小玨想要跟上去，卻被付家生拉住了。
“家生，你幫我，也幫幫他，二哥太可憐了。”小玨匆忙寫，然後舉給付家生看。
付家生知道餘瀝陽選擇這裡，是抱著有來無回的想法，他想在這裡走完生命的最後一程。
他不是沒想過幫餘瀝陽，有那麼一刻，他也動搖過讓小玨給餘瀝陽捐獻骨髓的念頭。
可事到如今，恐怕沒人能說動的了餘瀝陽，他已經做了最後的決定。
很快，那人返回來。
“兩位請回吧，病人不見客。”
可是小玨不相信，她抓住那人不肯鬆手，不行，她要見到二哥，她要向他表明她願意救他。
家生今天能帶她來，也就是同意了，他為什麼不見客，為什麼？
小玨有太多的話想說，但苦於沒辦法表達出來，她發不出聲音啊！
“二哥，我是小玨啊，我來了，我願意捐獻骨髓給你，不管能活幾年，哪怕一年也好啊！”
小玨急地想哭，可是隻有她不斷抖動的嘴唇，卻沒有任何聲音。
付家生拉住她，因為她拉住那人不鬆，人家走不掉。
“你冷靜一點。”付家生抓著小玨的肩膀，將她扳正麵對自己。
“你以為捐了骨髓他就能好嗎，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萬一排異呢，他知道有這個可能，所以不想你冒險。”
“他不試怎麼知道會有排異，哪怕排異我跟他也死心了，要是不排異呢，二哥為什麼不試呢？”
小玨無聲地分辯。
付家生看到她臉上那抹堅決到決然的光芒，他真想給她一耳光。
“行了，我不想跟你說這麼多，跟我回去，你也看到了，他不想見任何人。”付家生上去拉她。
而小玨眼睛瞪著，用力甩開他的手，轉身就想朝裡走，可她還是被人攔住了。
小玨一邊比劃，一邊試圖給人家解釋。她好不容易才走到這裡，今天說什麼都要見他一麵。
但是，她的比劃和解釋都是徒勞的，她發不出聲音，人家根本不明白她在說什麼。
付家生氣極，隻好上去阻止她再繼續比劃。
而小玨知道這是她離餘瀝陽最近的一次，此後一彆，怕是隻能陰陽兩隔。
“二哥……”
小玨顫抖著嘴唇，眼淚決堤而下。
雖然這聲呼喊無聲無息，卻直擊心靈，瞬間擊垮了付家生所有的意誌，他甩開小玨，憤然離去。
一路開車狂飆，腦子裡不斷閃現出小玨那聲呼喚，她在喊餘瀝陽，在用感情喊他。
付家生一邊開車，一邊憤恨到不行。
發覺自己情緒不穩定，他隻得將車開到路邊停下，點了根煙，猛抽了兩口。
吐出煙霧時，心裡就像壓著一塊烏雲。
幾根煙抽下來，穩了穩心緒，調轉車頭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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