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龍聽了邵懷樂跟服務生的對話,一時間也不明白邵懷樂這麼做的意義到底是什麼,更不好開口相詢。
邵懷樂這才仔細的打量了劉文龍一眼,自然也注意到了他額頭跟鼻子上的細汗。
“文龍你不會是騎單車過來的吧。”
“怎麼搞一頭汗?”
劉文龍有些尷尬的用手抹了一下額頭,果然指尖濕漉漉的摸了一手的油汗。
邵懷樂見此很貼心地伸手把桌子一側的紙巾遞了過去。
“這像什麼樣子,用紙巾擦一下。”
劉文龍說著謝謝接過了紙巾,扯出來就往自己腦袋上擦汗,模樣多少有些狼狽。
衝泡咖啡是要一些時間的,邵懷樂目光看向玻璃窗外的海港景色。
“文龍在這裡喝喝咖啡,聽著音樂享受下午茶時光,還能欣賞海港景色確實是不錯。”
“不過跟海港對麵的半島酒店比多少還是差了一些。”
劉文龍將擦完汗的紙巾在掌心裡攥成一團,最後放到了右邊的桌角上麵。
“半島以前采訪的時候有去過兩次。”
“不過下午茶不是我們這種苦哈哈的小記者能吃得起的。”
“能在茶餐廳飲一杯絲襪奶茶就不錯了。”
邵懷樂聽出了劉文龍口中的自嘲,但是卻沒有接話頭,繼續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其實你可能不了解我。”
“在第一次見你前,我可以說是身無分文。”
“但是現在就算是天天住在半島酒店也沒多大問題。”
“你明白這是為什麼嗎?”
邵懷樂的話自然是能引起身為記者的劉文龍的職業敏感跟好奇心。他眼睛看著侃侃而談的邵懷樂,心裡麵就想到了當初在整個香江鬨得沸沸揚揚的長發地產賣卡事件。
“是因為長發地產那件事嗎?”
邵懷樂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你隻看到了表象,卻沒有注意到本質。”
“還是跟你說說我的助理王仁靜吧。”
“她跟我見你前,比我過的好一點。”
“單親媽媽,租樓住,孩子就要上幼兒園了。”
“沒錢!比你苦難!”
“母女兩就靠她在茶餐廳打份工搵食。”
“現在樓買了,車子買了。”
“孩子有私教保姆。”
“已經準備在給孩子上名牌私立幼兒園了。”
……
劉文龍聽著邵懷樂講述王仁靜的事情,聽得臉上都有些微微潮紅,鼻息更是粗重了起來。不管是買樓、買車,還是送孩子去上名牌幼兒園他都沒有做到過。現在一家四口就擠在一間二十幾平的小樓裡。
大兒子上的公立幼兒園,現在在公立小學,而且不是教學質量好的那種學校。小女兒上的是公立幼兒園,現在快要幼升小了。
每次想起這些,他一個大男人都會眼角泛酸,覺得對不起自己的老婆孩子。上過大學又怎麼樣,記者的名頭好聽又怎麼樣,不過是在外麵看著光鮮一些罷了。
要不是因為這些,他當初也不會為了錢而賣消息給邵懷樂了。
“先生你們點的兩杯不加糖不加奶的曼特寧。”
“請慢用。”
服務生將裝著咖啡的托盤放到桌上,把兩個白色咖啡杯分彆放到了邵懷樂跟劉文龍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