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編好。”
王潤泉這才把手中的鋼筆放到了辦公桌的一邊,用右手跟邵懷樂手掌握在了一起。
“邵總請坐。”
“請坐。“
邵懷樂也沒有猶豫跟王潤泉握完手,就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王潤泉見到一邊的劉文龍還站著,立刻就招呼了起來。
“文龍那邊有椅子,自己拿過來坐。”
說著話王潤泉站了起來,去辦公室的角落的小方桌上麵拿了兩個玻璃杯,衝了兩杯茶。
邵懷樂看著被放到自己麵前的玻璃杯裡麵沉浮旋轉著的茶葉梗子,心中暗忖這家紙媒的經濟狀況還真是一般。
王潤泉看到邵懷樂盯著麵前的玻璃杯,發聲道。
“不是什麼好茶葉。”
“隻不過是為了殺一下水腥味。”
邵懷樂微微點頭,臉上也沒有露出絲毫不滿的神色。
“看來伱們報社的經營情況並不是很理想啊。”
原本還想著客氣幾句的王潤泉沒有想到邵懷樂會說的這麼直接,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搬了椅子坐在邵懷樂身邊的劉文龍。
“勉強能夠維持。”
邵懷樂拿起茶杯吹了吹水麵上的茶葉浮沫,輕輕抿了一口茶水。
“我也不想在客套上麵多浪費時間。”
“既然是文龍讓我來的,那我也是開門見山,有話就跟王主編你直說了。”
王潤澤聽到邵懷樂的話,拿起自己桌麵上的白瓷茶缸飲了一口涼茶。
“您請說。”
邵懷樂放下茶杯,側過頭看了一眼劉文龍。
“我能來自然是有了解過這個行業,做過功課的。”
“香江紙媒其實在這幾年發展的十分健康,可以說銷量一直在暴漲。”
“光香江的賣報紙的攤檔就有2500多家。”
“不過恕我直言,為什麼你們會這麼落魄?”
王潤澤聽到邵懷樂這麼問,尷尬的放下白瓷茶缸,臉上神色也很是無奈。
“既然您能來,想來文龍該講的也都跟您講了。”
“紙媒要銷量好就要有第一手新聞,能搶先報道那些勁爆的事情。”
“但是這種新聞並不是日日都能有的。”
“我們這種小報社想要生存下去就要學會編一些吸引人眼球的新聞來充銷量。”
“我想這您也能理解對吧。”
邵懷樂聞言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理解。
這是很正常的現象,小報社不像是大報社那樣在社會上有這麼大的公信力,有人們固定想看的內容。想要在這種環境下生存下來,最後必然的結果就是靠編造各種娛樂八卦來博取眼球,或者成為色彩豐富的那一類。
香江那麼多報社,真的出名的也就那麼幾家,其餘能夠生存下來的必然得有一技傍身。
“所以你想告訴我什麼呢?”
王潤泉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我們隻是為了堅持一個紙媒該有的底線而已。”
邵懷樂聽到王潤泉說到底線兩個字的時候,臉上就露出了一個了然的表情。有這種堅持的人要麼是成功了,要麼就是永無出頭之日。
不販賣娛樂,不編輯陰私之事,能夠堅持到現在其實已經是著實不容易了。
“底線並不值錢。”
“所以您希望這家報社賣多少錢呢?”
邵懷樂這時候也對這個並不善於經營的王主編稱呼起了“您”。
王潤泉乾咳了一聲,嘴唇蠕動了一下,眼睛看向了劉文龍。
邵懷樂見到這情景笑著道。
“文龍給不了您該出的價格。”
“說出您自己心理的價位。”
“說不好聽一點,我隻不過是想要您這家報社的執照跟現有人員以及上下渠道而已。”
王潤泉沒有立刻說出價格而是像是回憶一樣說起了這家報社的一些曆史。
原來這家報社是在六幾年的時候王潤泉跟幾位同窗一起出資成立的,當初也曾經輝煌過一段時間,可是後來因為經營理念的不合,最後隻留下了三個合夥人。
而隨著時代的變遷,香江的紙媒報社也開始不斷有新企業湧現爭奪市場,將他們這種認認真真報道新聞的報社衝擊的很慘。
現在其中百分之四十二的股份在他的手上,其餘的股份在另外兩家的手上。
王潤泉是不願意將這為之奮鬥了大半輩子的事業出售的,可是隨著報社連續三年的虧損,讓另外兩家想趁著還能換點錢的時候賣了。
聽著王潤泉說話,邵懷樂隻是淺笑著安靜聽他講述,也不發表自己的看法。直到王潤泉把話說完了,邵懷樂才又問出兩句話。
“在商言商,您也不要在我這裡販賣情懷。”
“我看你們這裡也就隻有一個編輯部,其餘部門的工作都是怎麼完成的?”
“如果整個報社的部門齊全,有獨立編輯、校對、排版以及印刷宣發能力的話,我想我應該能夠給你一個還算不錯的價格。”
王潤泉聽完邵懷樂的話,伸手拉開辦公桌正中間的一個抽屜,拿出了一本封皮已經泛黑的牛皮筆記本。
“這裡是我們這家報社的所有有記錄的資產,邵總您可以先看一下。”
邵懷樂看著遞到自己麵前的牛皮筆記本就接了過來,翻開看了起來。
“準備的還挺充分的。”
“希望我們能達成交易。”
牛皮筆記本上麵記錄著整個報社的有形資產,其中連幾張辦公桌幾條椅子都記錄在了裡麵,這讓翻看的邵懷樂有點想要發笑。
“你們排版印刷的車間在觀塘的工業園?”
“設備竟然用的還是1958年生產的一台膠版印刷機。”
“排版設備也已經落伍了。”
“現在先進一點的都用激光排版了。”
“設備都很陳舊啊!”
說完邵懷樂就合上了手上的牛皮筆記本。
最近有兩張有被審核,因此有時候會很晚才能顯示出來,還好都沒有被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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