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遊景不想被抄作業,怕學渣後來居上]
“怎麼辦?”陸聞湊近小聲問。
謝池若有若思,壓低聲音“他們可能從胖廚師的屍體上獲得了什麼,從而知道如何避免自己吃到錯誤的菜。”
他們的細微動作都在暗示這點。
陸聞驚訝,小聲道“那我們是跟著他們一起吃嗎?”
謝池失笑搖頭,“不,這就是個悖論,說白了是博弈,我打個比方,我們玩石頭剪刀布,你知道我習慣出布,我也知道你知道我習慣出布,你想著我按照習慣肯定出布,於是你想出剪刀贏我,但是你仔細一想,我是知道你知道我習慣出布的,那麼我說不定就算到了你會出剪刀贏我,於是我就出了拳頭,想要贏你預判我之後出的剪刀,但是你有可能預判到我會防著你猜到你會出剪刀想要出拳頭贏你,於是你反而出了布,想要贏你預判我兩次後出的拳頭……”
陸聞有點暈,繞了半天繞出來了“唔……好像是這麼回事。”
“這是個死循環。”
“?”任澤在邊上聽得心癢癢,實在忍不住了,出聲催結果。
謝池笑了聲,似乎絲毫沒被馬上要吃不確定安全性的食物影響,他挑眼掃視趙錦華二人,低聲道,“所以啊,我們想跟著他們吃,他們也知道我們想跟著他們吃,但因為演員和演員間是競爭關係,他們不想我們吃對,想他們自己吃對,我們吃錯,就會進入一模一樣的死循環。”
“啊,我好像明白了。”陸聞說。
任澤狐疑“你是說,我們以為他們吃的是對的,其實他們可能誤導我們吃錯的,因為他們其實不太怕吃錯,他們實力強,怕吃錯的其實是我們,我們可能預判到他們會誤導我們吃錯,所以反而吃了另外幾道對的,但是他們也可能預判到我們會知道他們會誤導我們吃錯的這件事,所以反而吃了對的,我們反而因為預判,吃了錯的?”
謝池眼神裡帶著點讚許“對。”
陸聞一臉生無可戀,半天插不上一句話。
[陸聞這倆逼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我是誰我在哪]
[陸聞我感覺到了排擠]
過了一會兒,等他倆小聲聊完了,陸聞才默默地說“那結論呢?”
謝池“自己動腦思考胖廚師給的信息,不要被彆人牽著鼻子走。”
陸聞摸了摸鼻子,汗顏道“那如果思考不出來呢?”
謝池一臉無辜攤手“那就你想吃啥吃啥,反正這個中獎概率和你勾心鬥角抄彆人作業是差不多的。”
陸聞“……”
[哈哈哈哈???我以為是學渣謝池要抄小心眼學霸作業,結果是學吊池崽決定瞎寫?]
“你不信?”謝池挑眉。
陸聞有氣無力,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好。
“不信的話我給你演示一下。”
謝池明明在微笑,陸聞眼瞅著,卻總覺得那是滿滿的惡意裡帶著點兒戲謔。
“演示?”任澤好奇心被勾了上來。
飯桌上還在僵持,誰都沒動筷,遊景眼底有異色,心思疾閃,和趙錦華眼神交流著。
謝池放下翹起的腿,往前挪了挪椅子,第一個拿起了筷子。
對麵兩個陌生演員注意到,立即看向他。
謝池狀若無人,慢條斯理地清洗碗筷,故意似的弄出了點水聲、筷身輕敲瓷器聲。
這回包括趙錦華和遊景在內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謝池夾了一塊蜜汁烤鵝肉到碗裡,然後抬頭,故意和遊景對上視線。
遊景愣了下,看出他眼底的試探,知道他想根據自己的表情確定是不是這道菜有問題,心下微微得意,立即做出竊喜不已的表情,隨即又覺得自己演技太過,避開他的視線,低頭盯著自己的碗。
遊景用餘光掃謝池,眼見謝池猶豫地夾起碗裡的蜜汁烤鵝肉,塞進了放垃圾的碟子裡。
遊景心道一聲果然,他果然想跟著自己吃!想得美!
謝池又夾起一塊叫花雞肉到碗裡,然後又偷偷地朝遊景看了眼。
遊景心頭一跳,他知道叫花雞這道很可能有問題,但他覺得謝池可能注意到自己先前過於誇張的表情了,說不定對自己起了疑心,知道自己在騙他。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遊景想起謝池這人最聰明,難保不會跟自己反著來。
於是遊景又做出了竊喜的表情,這次更加誇張,就怕謝池不知道這道菜有問題似的。
遊景以為謝池會吃,謝池卻又詭異地將菜塞進了放垃圾的盤子裡。
遊景懵了,他怎麼不吃?按理說他不是該反著來吃掉麼?謝池明明疑心病那麼重……
謝池又探身夾起油澆乾切雞肉,遊景試著麵無表情,謝池卻又將油澆乾切雞肉塞進了放垃圾的盤子裡。
遊景徹底懵了,嘗試做出表情誤導。
謝池夾下一道。
坐在謝池身邊的任澤和陸聞,眼見對麵遊景的臉跟紅綠燈似的,一會兒喜一會麵無表情,變換得太快,臉都要扭曲了。
任澤胸腔裡在悶悶地笑,忍得表情都扭曲了,陸聞擰了把大腿才勉強憋住,憋得臉通紅。
他們現在可算明白謝池的“演示”是什麼意思了。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暗流湧動,謝池和遊景你來我往,遊景和謝池的博弈中如臨大敵,機敏地反應著,希望他敗下陣來吃錯菜。
桌上人看著這詭異的一幕,都一愣一愣的。
直到謝池把每道菜都夾了一遍,然後把每道菜都塞進了倒垃圾的盤子裡,遊景看見任澤和陸聞的詭異表情,才回過神自己被謝池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