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狗深夜老死在車庫裡,妹妹很難過,爸媽準備明早給狗找塊好墓地埋起來。
當天夜裡,妹妹和姐姐睡在一張床上,妹妹很快進入了夢鄉,卻被細微的吮吸口水聲鬨醒。
妹妹歪頭,睡意朦朧地看著姐姐,問姐姐是不是餓了,才發出這種聲音。
姐姐的眼睛在黑夜裡亮得有點詭異,她小聲說,我好餓,但你要睡覺。
妹妹善解人意地說,那我們一起下樓找吃的。
一片黑暗中,二人悄悄開了門,怕鬨醒爸媽,她們並沒有開燈,摸黑下了樓,姐姐卻兩眼發直地走向了外麵的車庫。
不是去翻冰箱嗎?妹妹天真地問。
姐姐並沒有說話,隻是拖拽著妹妹,打開車庫,蹲在了那隻死掉的狗身邊。
姐姐,你是想見阿旺最後一麵嗎——
妹妹話沒說完,就看著姐姐趴在了地上,狼般露出獠牙,開始撕咬死狗的皮肉。
妹妹嚇壞了,尖叫嘶吼,爸媽驚醒趕來,看著那個被吃得隻剩下骨頭的狗,備感毛骨悚然。
女兒是不正常的,他們知道,但他們最後選擇了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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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和妹妹說,我是個怪物。
妹妹安慰說,姐姐,我理解你,我接受你,永遠陪著你。
確認吃生食不會傷害到女兒的身體後,隻要女兒喜歡,他們縱容女兒去吃這些,直到幾年後某天夜裡,熟睡中的媽媽聽到了妹妹的尖叫。
她猛地驚醒,發現兩個女兒不睡覺站在她床跟頭,大女兒正抓著她的手,似乎要將自己的手往嘴裡送。
大女兒因為時常撕扯生肉,牙齒尖而鋒利,在月光下散發著陰森的光。
想到大女兒可能差點就要咀嚼吞咽自己的手,媽媽嚇壞了,那種對人肉的渴望,讓她終於明白,那不是她的女兒,是獸,是為了飽腹會殺了父母的野獸。
妹妹很害怕,害怕得夜不能寐,生怕姐姐會趁自己熟睡的時候吃了她,即使姐姐一再保證不會,妹妹也不願相信。
她的姐姐是個十惡不赦的食人魔。
爸爸媽媽做了一切努力,終於借助醫學手段將兩個已經成年的女兒分開,爸媽將大女兒鎖起來,想要帶著妹妹永遠離開這裡,卻在收拾行李的當晚,被掙脫枷鎖的姐姐從背後襲擊,殺死在了臥室裡,妹妹上樓,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她躲到門背後,大氣都不敢出,拚命流眼淚,聽著臥室裡傳出了駭人的咀嚼聲。
他的爸媽,被姐姐吃掉了,姐姐已經長大,不再像之前那樣囫圇吞棗,她愛吃心肝腎舌頭,也隻吃這些,但她這次,將爸媽從頭到尾吃了個乾淨,連頭發都不放過。
骨頭被嚼碎的聲音讓妹妹瞬身癱軟發麻,恍惚間,連她自己的骨頭都痛了起來。
妹妹覺得自己凶多吉少,她想為爸媽報仇,端起椅子等姐姐出來就要砸死她和她同歸於儘,卻被姐姐先一步發現了。
姐姐滿嘴鮮血,肚子鼓脹,剛飽食過的樣子,眼裡的光黑亮瘮人,透著點病態,她蹲下,染血的手摸著妹妹的臉,看著妹妹渾身顫抖,語氣親昵又溫柔,“你是我的妹妹,我說過我絕對不會吃掉你的,你不會像爸媽那樣背叛我,對麼?你說過的,你理解我,接受我,你會永遠陪著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不分彼此,你是我在這世界上最親的人。”
“對嗎?”
那一刻,活命的念頭戰勝了一切,妹妹低下了頭顱,僵硬地點了下頭,向食人魔屈服。
她心軟了,這是她的姐姐,她唯一的親人,爸媽死了,姐姐要是再沒了,她就是孤苦伶仃一個人了。
姐姐在作惡,妹妹選擇了閉上眼,魔鬼在人間殺戮,住在天堂事不關己的人,選擇了閉上眼。
他們家有錢有權,數不儘的美食可以端上桌,即使是人肉,隻要想,總有辦法可以弄到的。
姐姐雇了個手藝精湛的胖廚師,笑著和妹妹說,你看,隻要有錢,連烹製人肉,都會有人上趕著來做。
姐姐一開始讓妹妹看著她吃,慢慢的,她不滿足於此,開始讓妹妹跟著她一起吃。
——“人間極致的美味,要分享給最親的人。”
妹妹拒絕,姐姐並不逼迫,隻是對此十分不悅,時常大發雷霆,但她履行了自己的諾言,從來沒有傷害過她的妹妹,甚至給妹妹自由,那是全天下唯一理解她的人。
直到妹妹談戀愛了。
直到妹妹懷孕了。
這是赤裸裸的背叛,她們不再是對方的唯一,她們不再不分彼此。
姐姐殺了妹妹,吃掉了妹妹的心,這樣她就不會愛上惡心的男人,吃掉了她的舌頭,這樣她就不會再和彆人說甜言蜜語,當然還有姐姐最愛吃的肝和兩個腎。
姐姐把妹妹的孩子也吃掉了,那是萬惡之源。
姐姐最後怕孤獨似的,留下了妹妹空空如也的軀殼陪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