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池敏銳地察覺事情可能開始發生變化了。
……
“張星,我請你喝汽水。對了,你是醫生吧?你病人是什麼樣可以告訴我嗎?”一男一女從易和頌的休息室出來,那個頗有姿色的年輕女人撩了下頭發,十分嫵媚。
張星心頭微動。
同為灰名炮灰,被a懲罰進稍高級的恐怖片,他們互相間有種彆樣的親切感,很容易就自動聚攏,玩成一團。
“是個十來歲的小女孩,可漂亮了,像洋娃娃,嚴重的腦震蕩,”張星語氣熱絡,“你知道麼,我剛要做手術,他媽竟然打電話給我,說讓她女兒意外死亡她給我幾百萬!”
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啊?”盧音驚訝,“什麼仇什麼怨啊,是親女兒麼?”
“不知道,隻聽去現場救援的醫生說,女孩坐著豪車,看樣子家裡特有錢,豪門勾心鬥角的,誰也說不清吧。”
盧音點點頭。
二人在空蕩蕩的長廊上走著,不知道是哪的窗戶沒關,走廊裡風很大,陰氣森森的,長長的白窗簾輕輕飄蕩搖曳,牆上的人影晃來晃去。
盧音有點害怕,下意識靠近了張星“我有點怕,你會保護我的對吧?”
張星心猿意馬地點頭,借著點窗外血紅的月光,就朝盧音姣好的麵容上看去,表情一愣。
“盧音,你抬個頭。”張星有點緊張地說。
盧音不明所以抬頭。
張星看著那張有幾分熟悉的臉,下意識往邊上挪了一步,和盧音保持距離。
盧音“怎麼了?”
張星“沒……沒什麼,我就是覺得你好像跟我做手術的那個女孩兒有點像。”
“你開玩笑吧?”盧音不太當回事。
張星越看越覺得像,往後又倒退兩步。
盧音心裡不屑,暗罵了聲膽小鬼。
張星也覺得自己沒男子氣概,掩飾地靠上身後的自動販賣機,投幣進去買汽水。
汽水半天不下來,張星猜大概是機子老化了,反應有點遲鈍,於是隻好等著。
等待當口,張星隨意回頭。
盧音正腹誹張星是個沒用的蠢貨,卻見張星突然丟了魂似的指著她背後。
“後……後麵!”那一瞬間張星渾身僵硬,顫聲道。
蒼白的地板上,黑影一晃而過。
背後好似竄上一陣涼意,盧音嚇壞了,猛地回頭,背後卻什麼都沒有。
“你搞什麼啊?”她徹底不耐煩了,也不裝了,嗓門大起來,“窗簾動來動去,有黑影不是很正常麼?”
“不,不是,我剛才在……在窗簾裡看到一張鬼臉。”
張星驚魂未定,他真的看到了!
剛才窗簾飄起來的那刻,他真的看到了一張巴掌大的慘白小臉,就附在窗簾上,雖然模模糊糊的,但真的有!卷頭發,應該是個小女孩。
盧音也心裡發毛“那我們趕緊回去。”
他們才走出來不到一百米,快點跑回去半分鐘都不要,那裡有易和頌在,完全不怕。
張星“……好。”
他的視線越過盧音肩膀,再次看上了窗簾,雙目瞪直“後麵!”
那裡,一隻細長的蒼白胳膊從窗簾裡伸出來,手指蠕動,就要抓上盧音長長的頭發。
盧音猛地回頭,看到恐怖情景,嚇得倒跌幾步,背狠狠地撞上了自動販賣機。
“快走!”張星說完便徹底不管盧音了,朝易和頌的休息室疾奔。
盧音眼前的鬼卻突然不見了。
她撐著自動販賣機站直,跌跌撞撞就要跑回去,背後販賣機突然響起詭異的像老虎機的音樂,霓虹燈般的光瘋狂閃爍,隨即“咚”一聲,張星之前買的兩瓶飲料咕嚕嚕滾了下來。
販賣機底下的透明翻蓋……自動打開了,一隻慘白的胳膊悄無聲息地從裡麵伸出來,抓住了盧音的腳踝。
盧音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被倒著拽進了自動販賣機,她的軀體被瓶瓶罐罐擠壓,身體逐漸成了一坨血肉模糊的東西,糊在臟兮兮的玻璃上,臉則在最底下,濃密的頭發剛好堵死了出口翻蓋處,讓她整個人半點都不流出來……
……
明明近在咫尺的易和頌休息室,卻怎麼也到達不了,背後盧音的慘叫聲讓張星近乎崩潰,他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明明在衝刺,可一眨眼,休息室又在離他很遠的地方!
鬼打牆!對,是鬼打牆!張星恍然。
“救……救命!易和頌!”
跑不完的長廊,盧音的慘叫聲已停了,餘聲還在回蕩。
張星的頭突然撞上了休息室的門。
鬼打牆消失了?張星狂喜不已想進去,自己的身體卻一點點變得透明。
他驚恐萬分地看著自己從下到上一點點消失……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鬼明明沒追他,他為什麼會死……?不,他不要消失……
不!!
走廊複歸平靜,窗外紅月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