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遲“嗯”了聲,牽著她往回走“大概十一點到洛京,鯊魚留在這兒幫忙,我們回去。綜藝安排得怎麼樣?”
盛星“等我回去簽合約,順道和節目組見個麵,拍攝時間隨你的行程調整。還有,三哥,有件事想托你幫忙。”
江予遲挑眉“你還有用得著三哥的地方?”
盛星瞪他一眼,慢吞吞道“關於《鐘》,我不是很有信心,你有時間能和我試戲嗎?你不用演,說台詞就好。”
江予遲詫異道“能幫上你?”
盛星沉痛點頭“能!”
盛星提出的要求,江予遲沒有不答應的。兩人回去收拾了行李,和眾人告彆,踏上回程的路。
與此同時,西港市巢山。
西港多雨,濕漉漉的山路更是難走。
溫邊音和助理打著傘,慢悠悠地往上走。
助理看了眼連綿蔥鬱的山林,道“阿音,這裡的寺廟很靈的。我們拜一拜,以後事業紅紅火火,就彆想那男人了。”
溫邊音歎了口氣“是我和他分手的,你說的,好像我被渣男拋棄了。嚴格算起來,我才比較渣。前腳他為了我和家裡鬨翻,後腳我把人甩了。”
助理氣憤道“那些人知道什麼,嘴都臟得很!”
最近洛京圈內最大的熱鬨就是周向淮。
人人都知道,周向淮為了一個女明星,拒絕家裡的聯姻要求,周家大發雷霆,乾脆把人趕了出去。
一時間,洛京影業的少公子風光不在。
旁人都說,溫邊音瞧他用不上了,就把人甩了。
助理見溫邊音近日心情鬱鬱,和經紀人建議,帶溫邊音去巢山寺拜拜,就當散心了,說不定還能轉運。經紀人一口答應,連夜把人打包送走了。
遠遠的,她們能看到翹起的廟簷,恰逢鐘聲敲響,渾厚的聲音越過雨幕,緩慢而有力地傳向山腳。
助理不經意間問起“阿音,梁愽生和陳漱是不是西港人?”
溫邊音“好像是,他們是高中同學。”
助理納悶道“說起陳漱,他和盛星怎麼會是姐弟呢。我聽說,盛家就三個孩子,盛星最小,她哪來的弟弟?還挺奇怪的。”
溫邊音隨口道“或許是親戚,不一定是親姐弟。”
助理點頭“也是,不提他們了。我們去燒柱香,捐點錢,保管下半年事業紅紅火火,一定會接到更好的項目。”
燒完香,花了錢。
溫邊音和助理往山下走,走到半路,雨愈發地大,兩人加快腳步往山腳走。助理忍不住道“這山也挺奇怪的,車居然開不上來。”
“快到了。”
等兩人好不容易上了車,還沒開出一段,路上被人攔下,說前頭出車禍了,得等上一段時間,不然就往村子裡開,或許能找到住的地方。
助理和司機一合計,打算去村子裡轉轉,乾等著多累人。
進了村子,司機放下車窗問路,村民見多了生人,也不怕他們,特彆是瞧見溫邊音的時候,語氣頓時變了,分外熱情“誒,閨女,你是演真真那個小姑娘吧。你演的真好!我們都在追你的劇哩!”
溫邊音笑著應“對,謝謝您喜歡。”
村民忽然想到什麼,問“閨女,你曉得陳漱嗎?”
溫邊音和助理對視一眼,心想會有那麼巧嗎?
事實證明,兜兜轉轉,世界真的很小。
溫邊音和助理坐在陳家略顯陳舊的客廳裡,都有些不可思議,神情溫和的中年男人給她們端了茶,說“阿漱媽媽不在,出去了。”
小助理趁機問“叔叔,我能到處看看嗎?”
“可以的。”他看向溫邊音,有些忐忑地問,“阿漱他,過得好不好?”
溫邊音掩下訝異,笑道“他很好,工作很努力,認識了很多新朋友。您您很久沒見他了嗎?”
男人苦笑一聲,沒多說,隻道“我去給你們熱點心。”
“音音。”助理見人一走,忙從一個房間裡探出頭,朝她招手,“快過來!你絕對不會相信,我看見了誰。”
五分鐘後。
溫邊音和助理齊齊看著一張照片,照片裡看起來是一家四口,一對夫妻,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助理指著那女孩,確認似的問“這是盛星吧?長得和現在一模一樣。我已經拍下來了,直覺告訴我,裡麵有東西可挖。”
溫邊音無聲地注視著照片上垂著腦袋,悶悶的小女孩,這的確是盛星沒錯。想起那天她們在菜館偶遇,盛星說的那些話,她對助理說“把照片刪了。”
助理一愣“音音?”
溫邊音重複道“把照片刪了。”
晚上十點,盛星和江予遲下飛機。
洛京已全然入夏,夜裡地麵還蒸騰著熱氣,盛星不由感慨“李疾勻也算乾了件人事兒,九月才開機。三哥,綜藝去我公寓拍吧?”
江予遲極注重私人領域,而且經過這一趟西鷺之行,盛星深覺他們的私人住宅不適合出現在大眾眼前,不安全。
江予遲微頓,不動聲色地應“可以。”
這會兒距離落星山還有段距離,盛星泛著困,腦袋往男人肩上靠,聲音越來越低“這兩天我和節目組見個麵,假裝搬個家,看劇本還有什麼?”
江予遲半抱著盛星,低聲道“還有,星星該睡了。”
市區道路平穩,夜裡街道靜謐,盛星靠著男人沉沉睡去。
車駛入庭院,江予遲抱著人上樓,進房間,給她脫了鞋,塞到被子裡,觸到柔軟、熟悉的床,盛星自覺地蹭了蹭枕頭,找了舒服的位置,呼呼睡去。
江予遲不常進盛星的房間。
阿姨提前來打掃過,換了輕薄的夏被,房間一塵不染,窗戶還開著。他沒開燈,徑直走向窗邊,準備關窗。
一走近,江予遲的腳步頓住。
透明的玻璃窗邊,掛著兩個小木牌,紅色的綢緞在夜風裡輕輕晃動著。他凝視著木牌幾秒,上前看清了上麵的字。
其中一個木牌是他的,寫著我的星星,長命百歲。
邊上緊貼著同樣的木牌,上麵也有一行字。
“你要比百歲,再多四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