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上的螟蛉化作炎劍。蓮花紛紛凋謝,凋落在地上的,全是枯骨。
我扶起趙一二,輕聲對趙一二說道“趙先生,對不起,我隻能選他們。”
王八正心裡踏實,聽到我這麼一說,馬上問道“你答應我的,為什麼不做到。”
我沒麵目跟王八說話,我能做到,可是我沒選趙一二。
“你把螟蛉還給我!”王八說道“我自己去。”
“晚了。”我落寞的說道“來不及了。它不會再給機會了。”
老嚴說道“我說過,他不會把螟蛉還給你的。”
我怨毒的看著老嚴。
“還給我!”王八向我伸出手來。
“我現在不能給你。”我說道“我拿這個還有用。”
“有什麼用?”王八怒喊道“你當初不是不願意拿嗎?你答應把師父的魂魄帶出來的。”
“我”我一時語塞。
“小徐,你把著王抱陽的魂魄,到底想乾什麼?”老嚴一臉正直的說道。
“不是”我嘴裡蠕蠕,“我真的還有用我會還給你的,王八,相信我,隻是現在不能。”
“你到底想乾什麼?”王八問道。
“我想,我可以再試一試,但是我現在很多東西都不會,我需要時間去學。”
“你剛才不是說已經晚了嗎?”老嚴說道“何必找些借口。這東西誰拿到了,都不願意交出來的。”
我大怒,手上螟蛉感應到我的情緒,山間的無數鬼魂都紛紛聚到我身邊,那些化為枯骨的蓮花得到陰煞的滋養,又重新盛開。
“成大事不拘小節。”老嚴冷冷的說道“恭喜你了,徐雲風。”
金仲勉力抬手想抗拒,蓮花把他的身體纏繞,金仲身上在灼燒,他叫喊起來。
另一些蓮花感受到我的怒氣,向老嚴逼過去。
“你要向我動手嗎?”王八慘然問道。
我深深吐了一口氣。蓮花全部散去。
“老規矩。”王八說道“下棋。什麼棋都行,五子棋,象棋,國際象棋。”
我愣了,我沒一樣能下贏他。
我把螟蛉老實的交給王八。我自己的手指看著,瑟瑟發抖,我怕疼。
“你被蛇咬的那個手指頭已經保不住了,剩下的血清,我不能給你用。既然你心腸好,就幫人到底。”老嚴指著四周,“他們比你更需要血清。”
我向四周看去。沒有娃娃魚了,隻有村民,惶惑不安的村民。
“我答應人的事情,從不食言。”老嚴對王八說道“希望你也能做到。”
王八一言不發,走過來,要背趙一二。
趙一二擺了擺手,示意王八走開。
我把趙一二攙扶起來,背在身上。
走到村口的路障。
軍隊已經開始集結,士兵看見我們,全部把步槍舉起,對著我們。
老嚴向那個軍官喊道“事情已經解決。行動取消。”
我看見所有士兵的臉上,都放鬆起來,全部都歎出一口氣。有的甚至忍不住微笑。
“老嚴,是真的嗎?”軍官還很警惕。
“是的。”老嚴喊道“多虧了他。”
老嚴手指著王八。
“他就是王抱陽,今後他就是我的副手。”
待命多時的醫療人員,帶著醫療設備飛快而又有條不紊的向村內進發。
老嚴拉住一個白衣的醫生,“等等,你要幫個忙。”
老嚴向我指過來。
那醫生,把我的手指看了,快速說道“不能等了,就是現在,必須截掉。”
“給他多打點麻藥。”王八說道“他從小就怕疼。”
金仲走到我身邊,對我說道“你答應過我,跟我去找我師父的,說話還算數嗎?”
“滾!”我不耐煩的罵了一句。
中午時分,我們又到了老嚴的辦公地,那群神棍都紛紛圍著王八,不停的恭維,王八在人群裡,不知所措。
我看著自己右手的剩下的四個指頭,心裡想哭的厲害。
“你乾脆和你朋友一樣,留下來吧。”老嚴在勸我。
我沒理會老嚴,背起趙一二,走出帳篷。
“要不要我派個車”老嚴在身後喊。
我不說話,向鬆柏鎮的方向走去。太陽正熾。趙一二身上卻冷的跟鐵一樣。
“趙先生,我沒選擇帶回你的魂魄。”我問著背後的趙一二,“你怪我麼?”
“我今年就要散功,可不止一個人說過。”趙一二忽然換了話題,“你現在信命嗎?”
我答不出趙一二的問題。
隻能背著趙一二,慢慢的在路上走著。
眼前的群山連綿,無止無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