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劍道!
烏雲壓境,如墨的鱗甲反射金色陽光滲漏著森寒。
黑色的駿馬,黑色的頭盔,黑色的鎧甲,黑漆漆的長矛,唯有雪亮的馬刀掛在一側成為這黑色奔流中亮麗的一撇。
宛如大海上狂湧的潮汐,跨天而來,任何擋在前麵的事物都將被無情的撕碎,當足足一千禁衛鐵騎來到近前,葉辰甚至無法相信這樣一支精銳的部隊竟然存在於一個邊境小鎮的土著家族裡麵,哪怕這個家族傳說有修士存在。
騎兵!
在這個冷兵器主流的時代裡,永遠是戰場上最無敵的利器,哪怕這個世界上有力拔山兮蓋世的梟雄,有改天換地的大尊者,有無敵於世間的聖人,依然無法掩蓋騎兵衝鋒的無窮魅力,當低沉的號角響起,任何敵人都要退避。
傳說,大夏皇朝三戰定江山,冠軍侯獨孤淩寒三千鐵騎衝鋒,以尊者之身陣斬了對方一位無敵聖人,立下不世功勳,赫赫威名!
三千冠軍騎,全員都隻有地極境界,一個尊者的將軍,卻斬了一尊號令萬古的聖人。
葉辰眼前,滾滾塵埃滾滾浪,浩蕩寒威似有七殺當道,其勢已如此,那真正大夏皇朝縱橫無敵的鋼鐵洪流又是如何令人驚豔的存在?
踏!踏!踏!
馬蹄聲戛然而至,所有騎士出現在眼前,毫無聲息,毫無一絲滯亂,甚至葉辰隱隱感覺,這些人似乎連生命也沒有。
葉辰眼神凝重,露出一個微苦的笑容,“這和少爺我想的可一點都不一樣啊!”
勢如山嶽,巍峨高聳,仿佛一座座高峰,森寒如獄,刀山血海,無邊無儘,一千人的隊伍,散發出有如實質的戾氣,直接摧毀人的心神,意誌稍微不堅定的人根本就無法站立麵前。
“這他媽到底是怎麼訓練出來的?”葉辰暗罵一句,他有些明白當年那個聖者為什麼會死在冠軍侯手上了,和一隻凝結了戰魂的軍隊作戰,可絕對不僅僅是麵對一個戰將和幾千士兵而已,如果不破掉這股凝聚到極致的殺意,彆說是一個聖人,再來兩個也得飲恨其中。
此時的葉辰就處在這樣一個局麵,雖然這隻禁衛比不得冠軍侯萬年前縱橫無敵的冠軍騎,但他自身毫無疑問也不是什麼無敵聖人,他連靈魂海都沒煉到家。
“回去一定要潛修,最近風頭太盛了,以後要出問題。”馬上葉辰就穩定了自己的心境,他有些自傲了,如今驚醒,境界更加穩固。
聖體,壓製諸天萬古,高出一個境界猶可戰,至於比自己低的,多少來都沒用,隻要破掉這個這股氣勢,自己就立於不敗之地。
這時候他想到了胖子,這個倒灶師爺終於有了用武之地,可惜卻沒在這裡,否則一眼就可以看破這支隊伍的薄弱所在。
千人一陣,鋒芒之烈可讓群雄退避,但必有其弱點,一擊擊破,局勢就會陰轉晴天,這是戰爭的藝術,以往葉辰始終不理解段財的追求到底在哪裡,如今終於有些懂了。
他把目光凝實在七個首領騎士的身上,一人迎風獨立,傲立陣前,其餘六人一絲不苟的陳列在騎兵隊伍前麵一匹的位置,分毫不差,這份陣列著實讓人心驚。
“這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
同時疑惑的還有蕭輕雲,他帶著兩個躲在小飯館裡,神識卻來到戰場,和葉辰交流。
“這些騎兵有些不對勁,死氣沉沉的,雖然有序,但充滿腐朽!”蕭輕雲凝重的聲音在葉辰腦海中響起,他感到疑惑,小鎮太小了,養不出這樣的軍隊。
“你是什麼人?”馬上將軍摘下麵罩,僅有一顆眼珠在眼眶中隨著目光旋轉,另一隻如同地獄,黑漆漆布滿死氣,散發出陣陣幽冥氣息,臉上一半蒼白一半腐黑,大白天如同厲鬼,涼颼颼的滲人。
他聲音嘶啞,不似人聲,倒像是夜梟哀啼。
“媽的,這是‘藥毒傀儡’!”蕭輕雲臉色瞬間青白一片,在屋子裡憤怒出聲,他傳音給葉辰,叫他小心。
“葉子,這種藥毒傀儡十分歹毒,以活人為祭,活活把人煉死,靈魂被抹除,每一個人都力大無窮,沒有疼痛,沒有知覺,人的潛能被發揮到極限,一個命令赴湯蹈火,根本沒有遲疑,尤其這種煉化會保留人生命中最執著的一部分情感,如果這些人生前都是精銳的帝國騎兵,那你就得小心了,這個狀態下的騎兵威力至少翻了幾個層次,如果站在這裡的不是你而是我的話,少爺我就隻能跑路了!”
他聲音激憤,隱隱有一份悲哀,告誡葉辰“這些人已經是死人了,不要有心理負擔,不把他們的心臟絞碎,頭顱斬斷,他們是不會停止戰鬥的,千萬要小心!媽的,把活人生生煉化,做這種事的人必然要受到無上業力反噬,人化厲鬼,說不定就在李家,葉子你趕快解決了這裡殺過去,留著那廝遲早荼毒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