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手上的力道微微放鬆,卻依舊牢牢鎖住韓立。
隻見墨居仁從懷中取出一個長方形的黃木盒,盒子上雕著複雜的鬼頭圖案,看起來陰森詭異。
他鄭重地打開盒蓋,裡麵放著七把一模一樣的銀刃——刃身薄如紙,呈半月形,柄端鑲嵌著青麵獠牙的鬼頭,在陽光下泛著寒光。更讓韓立目瞪口呆的是,墨居仁竟然拿起一把銀刃,毫不猶豫地紮向自己的肩頭!銀刃入肉,沒有一滴鮮血流出來,反而從鬼頭中傳來“嗡嗡”的低鳴。
緊接著,第二把、第三把……銀刃被依次紮進墨居仁的雙腿、小腹、胸前等要害,他臉上的皮膚漸漸浮現出一層黑霧,如同活物般蠕動,看起來詭異至極。
韓立隻覺頭皮發麻,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籠罩全身,手腳冰涼——這是什麼邪術?
“七鬼噬魂!”墨居仁突然一聲大吼,聲音震得屋內嗡嗡作響,他拿起最後一把銀刃,就要紮向胸前最後一道大穴。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韓立忽然感覺雙肩一輕——原本鎖住他的巨漢,竟然鬆開了手,轉而奪過墨居仁手中的銀刃,手腕猛地一揚!
“噗嗤——”
血光飛濺,墨居仁甚至沒反應過來,大好的頭顱就被銀刃割下,滾落在地,眼睛還圓睜著,滿是難以置信。
無頭的身軀噴著鮮血,晃了晃,重重倒在地上。
“你……”韓立驚魂未定,踉蹌著後退幾步,目光死死盯著秦浩。
就在這時,墨居仁的屍體中突然飛出一個綠色光團,光團中隱約能看到一張扭曲的人臉,正是餘子童的魂體!他尖叫道:“不可能!你明明被墨居仁煉成人傀了,怎麼會反水?”
“二愣子,彆愣著了,快幫忙滅了這家夥!”秦浩摘下鬥笠和罩在臉上的黑布,露出一張熟悉的麵容!
隻是此刻他的眼神銳利,再沒有半分以前的憨厚。
聽到“二愣子”這個熟悉的稱呼,韓立先是一愣,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眶瞬間紅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竹製圓筒,對準綠色光團,拇指一按機關——一股黑糊糊的粘稠液體噴湧而出,正是他改良的“七毒水”。
“啊!我的魂體!”餘子童的魂體被毒液沾到,瞬間變得黯淡,他急忙求饒:“住手!彆殺我!我可以助你們修仙!我知道修仙者的功法,還知道哪裡有靈草……”
韓立聞言,手中的動作遲疑了,看向秦浩。
但秦浩可不會手軟——餘子童和墨居仁一路貨色,留著就是後患。
他撿起地上沾著墨居仁鮮血的銀刃,一次次紮向綠色光團,每一次刺入,光團就黯淡一分,餘子童的慘叫聲也越來越微弱。
“我……我不甘心啊……”
隨著窗外的陽光透過木窗照進屋內,原本就微弱的綠色光團閃了幾下,化作幾道嫋嫋青煙,隨風而逝,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張哥……真的是你嗎?”韓立看著眼前的人,確認不是幻覺,突然一屁股坐到地上,裂開嘴笑得像個孩子,眼角卻滑下淚水。
“哈哈,張哥你沒事可太好了!我還以為……還以為你早就……”
秦浩走過去,拍了拍韓立的肩膀,溫聲道:“我沒事。墨居仁當初教我象甲功,就是為了把我煉成人傀,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煉製過程中出了差錯,我的靈智沒有被抹去,隻能一直裝作被他控製,等待時機動手。”
關於餘子童的來曆,秦浩也沒有隱瞞——修仙者的魂體,奪舍的陰謀,七鬼噬魂術的凶險……韓立聽得眼睛越睜越大,直到秦浩說出“你已經是修仙者”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半天回不過神來,傻乎乎地摸著自己的丹田,像是在確認什麼。
秦浩看著他這副青澀的模樣,忍不住暗自好笑:“難得未來的韓天尊,也有這麼懵懂的時候。”
接下來,兩人開始打掃戰場。秦浩從墨居仁的遺物中找出一瓶“化骨水”,倒在墨居仁的屍體和頭顱上——滋滋聲響起,屍體很快就化作一灘黑水,滲入地下,不留半點痕跡。
隨後,他們把墨居仁身上的物品全都倒在地上:幾包毒粉、一管袖箭、十幾把回旋鏢,還有一本外皮寫著“長生經”的秘籍。
韓立的目光瞬間被《長生經》吸引,津津有味的翻看起來。
秦浩心中卻閃過一個念頭:要不要動手?韓立身上有那個神秘的小綠瓶,能催生靈草,要是搶過來……
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開玩笑,這位的前身可是時間道祖,鬼知道他有沒有什麼後手?萬一玩脫了,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而且張鐵這具身體是三靈根,但加上“超級人工智能”輔助,未必就不能走出一條自己的修仙路。
“張哥,你要看嗎?”韓立終於察覺到秦浩的目光,下意識把《長生經》遞過來。
秦浩卻搖了搖頭,笑道:“你先看吧,回頭我自己默寫一份就是。”
他心裡清楚,張鐵沒有木屬性靈根,根本無法修煉長春功,但這本秘籍裡的修仙理論,用來充盈人工智能的數據庫,還是有價值的。
當晚,秦浩回到自己的屋子,把《長生經》攤在桌上,在腦海中呼喚:“智腦,能不能通過長春功的口訣,推演出適合土、金、火三靈根修煉的修仙功法?”
【智腦:數據缺失,長春功僅包含木屬性修仙體係,缺乏其他屬性靈根的修煉原理、靈氣運轉路線等關鍵數據,無法推演。】
秦浩摸了摸下巴,眼神閃爍:“數據缺失……看來,還是得找金光上人這個‘送財童子’‘進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