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就見那刀客抬頭,眸光冷冽的瞥了她一眼
“滾。”
這個字聲音不大,卻好似一把鋼刀,穿進了女子心頭。
讓她身軀微微一震,下意識的就要往後退,腹內更是有種說不出來的急迫,若非是及時反映,隻怕是得被這一個字嚇得當場失禁。
她臉色煞白,環顧周遭,見周圍人都在看熱鬨。
一時之間又滿是憤懣,咬牙說道
“你……你這人怎麼不講道理?大家夥都來給我評評理啊……這丫頭她……”
話沒說完,就見人影一閃,緊跟著就聽‘啪’的一聲脆響。
女人隻覺得自己整個人拔地而起,尚未感覺到疼痛,就發現嘴裡多了些什麼東西。
張嘴一吐,灑了滿地的牙齒。
身形這才跌落,被身後幾個漢子接住,劇烈的痛苦這才從臉頰傳遞心頭。
下一刻,就見那刀客一隻手按在刀上,卻一語不發。
女人原本撒潑的打算,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連忙說道
“好漢饒命,我們,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她倒是沒有嘗試讓身後這些漢子出手。
她是見多識廣的人,知道這刀客絕不好惹。
身後這群人看家護院勉強足夠,可若說能夠跟江湖上的這些好手爭鬥,那太看得起他們了。
趁著現在沒有性命之憂不走,一旦惹的這人心頭火起,隻怕就得命喪當場。
當即趕緊招呼人離去。
卻聽那刀客忽然喊了一聲
“站住。”
一行人頓時不敢動彈,那女人慢慢回頭,就見那刀客的手裡正拿著十兩銀子。
隨手一抓,銀子便好似泥捏一般,自他指縫之間流淌出來。
這一幕屬實是讓那女人頭皮發麻。
這可是銀錠,雖然銀子質地軟,也絕不是隨手一捏就能捏成這樣的。
這又不是泥巴。
就見那刀客隨手一甩,被捏變了形的銀子就被他扔到了女人的跟前
“拿上你的銀子,繼續滾。”
“是是是。”
女人這一次連半點猶豫都沒有,拿起銀子就跑,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看他們走了之後,江然這才吐出了一口悶氣。
臉色難看的走向了街邊。
這邊厲天心正跟那小姑娘站在一處,看到江然回來,眉頭一挑
“至於嗎?不過是一群普通人……”
“不至於。”
江然撇了撇嘴“隻是對他們這種人,怎麼都生不出好感,厭惡太深……”
“恩?”
厲天心一愣,臉色有些古怪“你遇到過什麼事?”
“和你無關。”
江然撇了撇嘴,沒搭理他。
更不可能告訴他,他十四歲那年,老酒鬼打著讓他早日見識紅粉枯骨的道理。
將他騙去了青樓……
並且,在他沒有絲毫防備的情況下,將其五花大綁,扔到了一位二十年前的老花魁床上。
看著那位麵如粉牆,每走一步都往下落粉的老花魁,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來。
那絕對是江然這輩子最深的陰影。
好在他當年機警,騙那老花魁給他解開了繩子,這才得以虎口脫生。
當時唐畫意說他嫖字沒學好……這話是沒錯的。
發生了這種事情,江然對青樓一類的地方,從來都是深惡痛絕,又能學個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