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方才是長存之道!
“我林家不求稱霸江湖,隻求儘可能的長存於世。
“至於獨孤前輩……言儘於此,你自行斟酌就是。”
她說完這一番話之後,似乎不想再談,轉了個方向,片刻不見了蹤跡。
獨孤雄站在原地,默默的看著她的背影,僅存的一隻眼睛裡滿是思忖之色。
就聽獨孤雁在邊上低聲說道
“江湖上,如同彗星崛起之輩常有,可如同流星般隕落的也不在少數……”
“但他不同。”
獨孤雄輕輕拍了拍孫女的手背
“你說的那些,都是單人獨行之輩。
“可江然不是……他還有血刀堂。
“落日坪一戰後,他還抓了落花煙雨盟的江寒……雖然江寒為人救出,可這當中,誰又能知道,是不是還有其他玄虛?
“這樣的人,不會輕易隕落的。”
“那……那我終究是得嫁給他的嗎?”
獨孤雁呆了呆,倒也沒有太多抗拒,隻是有些身不由己的鬱鬱。
再轉念一想,似乎是想到了江然的那張臉,嘴角不禁泛起了一絲笑意
“其實,他長得很是英俊……”
獨孤雄看了孫女一眼,忽然笑了
“你不用嫁了。”
“啊?”
獨孤雁一愣“為何?”
“因為啊,這天底下沒有這樣的好事。”
獨孤雄歎了口氣。
嫁一個孫女,便能尋得庇護?甚至還能以長輩的身份,站在江然的頭頂上頤指氣使?
這天底下,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好事?
江然不會答應的,自己這孫女,隻怕也沒有這樣的福分。
……
……
“得意吧?”
唐畫意看著坐在桌子跟前,擺弄人頭的江然,輕笑一聲
“虎軀一震,林晚意納頭就拜。
“獨孤雄上杆子將孫子送給你禍禍……
“是不是覺得,很是得意,很是威風?
“不過我可告訴你啊,色字頭上一把刀,你最好警醒著點。”
江然頭也不抬,隻是拿著各種小工具,在麵前這顆人頭上擺弄。
他在上麵施加手段,讓這頭顱可以很長一段時間內不會腐朽
“林晚意比我想象的聰明,倒是讓我意外。
“獨孤雄也不會真的將孫女嫁給我……除非他真的僅此而已。
“不過你要是真的覺得,我應該做些什麼的話,料想了林晚意是不會介意自薦枕席的。”
“啊?”
唐畫意吃了一驚
“你都想到林晚意自薦枕席了?
“可憑什麼啊?”
“因為她聰明啊。”
江然說道“雖然今日初見,不過一麵……但她是那種自身榮辱幸福,在家族利益麵前,皆可以拋棄之人。
“她明著是將家族供我驅策三年,實則是將自家托庇於我掌下。
“以求在這紛亂江湖,能有一席之地。
“將來縱然血刀堂勢大,念及今日她這一拜,我又豈能讓她林家敗落?”
他說到這裡,忽然‘咦’了一聲
“二皮臉!”
“什麼啊?”
唐畫意還在想江然的話,忽然蹦出這麼一句‘二皮臉’給她整蒙了。
就見江然伸手在那人頭臉上一揭。
竟然又揭下來了一張人皮麵具。
這人頭是白夕朝的。
當時江然剛剛拿到手的時候,就著火光揭開了一張人皮麵具,便以為這一張就是真容。
卻沒想到,這麵具之下還有麵具。
和唐畫意對視一眼,兩個人便將注意力放在了這人頭上。
江然再嘗試了一下,發現,還有……
前前後後,又揭下了兩張。
每一張臉孔都很精致英俊,一直到最後一張揭開之後,卻現出了一副黑堂堂的大麻子臉。
不僅僅是黑堂堂,大麻子這麼簡單,還有一對朝天鼻,眉毛被他自己給刮乾淨了,倒是看不出什麼,一雙眼睛則是一大一小,怎麼看都不對稱。
“這……”
江然呆了呆“小銀龍白夕朝,原來長這樣?”
“怪不得用這麼多麵具遮著,就這一副尊容,不多戴幾張麵具,都遮不住啊。”
唐畫意連連搖頭
“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以後可不能光看臉了。”
“……”
江然撇了撇嘴,將這幾張人皮麵具拿到一邊,準備回頭清洗乾淨收起來。
這東西看似江湖上人人都有。
其實真正做得好的,並不多……
雖然也有類似於天機鬥轉大移形法,以及秋水凝冰決這樣的神功。
但這樣的武功,又哪有這麼容易學到?
天機鬥轉大移形法,出自於十八天魔錄……無量生仗著一個秋水凝冰決,就將天下人騙的團團亂轉,這都是世間罕有的絕世神功。
對於尋常人來說,做得好的人皮麵具極端珍貴。
可以說是可遇不可求。
江然一口氣得到了這麼多,雖然一時半會的是沒什麼用,可誰知道以後又如何?
“對了,剛才說到哪了?”
唐畫意震驚完了白夕朝的真容,又想起了方才未儘之言。
江然卻已經站起身來
“行了,他們的事就談到這了。
“覆巢之下無完卵,都是為了自保而已。
“我們談談彆的……”
“什麼?”
“孟夫人。”
唐畫意聽到之後,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覺得,孟夫人不對勁?”
“很不對勁,不過這一點不在預料之外。”
江然說道
“我現在更在意的,其實是孟桓。”
“你是覺得,孟桓生病的時機,太不湊巧了吧?”
唐畫意似乎也早有計較“殘陽門的事情發生了,孟桓便稱病……可要說這兩者有什麼關係的話,隻怕為之過早。”
江然聞言一笑
“你說的沒錯。
“孟桓稱病可能是因為秦家的事情,也可能是真的有病……
“最後一個可能,才是跟殘陽門有所關聯。
“但哪怕可能性再小,也不能大意。我打算……”
他話剛說到這裡,就忽然看向了門外。
腳步聲很快傳來。
緊跟著又傳來了厲天羽的聲音
“大哥,是紫月山莊的孟管事,請你們赴宴。”
江然和唐畫意對視一眼。
江然這才開口說道
“跟孟管事說一聲,馬上就到。”
“好。”
厲天羽答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江然便站起身來,將人頭收拾好。
這才領著唐畫意出了門。
如今的時辰已經是傍晚時分,確實是該吃晚飯了。
靜潭居士也早就準備好了,站在院子裡等候。
顯然對於能再見一麵孟夫人,他表現得很興奮……
三人彙合一處,仍舊是厲天羽在院子裡看家。
推開院門,和孟修等人打了個招呼,便朝著正堂的方向走。
可沒走兩步,就聽到有腳步聲急急而來。
“不好了,不好了!!”
一個小廝打扮的年輕人,滿臉蒼白的衝了過來
“管事,不好了,殘陽門的人打上來了!!”
此言一出,孟修臉色大變。
江然三人也是一愣。
尤其是江然……他見過殘陽門行事的風格,如今這個時辰打上門來,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孟修連忙詳細詢問究竟,那小廝雖然六神無主,卻還是勉強開口說道
“那位野狗道爺……被人,被人打死了,是殘陽門下的手……
“半具屍身,如今就掛在正堂門前。
“鮮血灑了一地!
“旁邊還留下了血字。
“寫的是……寫的是……
“殘陽門敬上!”
……
……
s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恢複正常更新,明天不打點滴了,開始乾中藥……超級難喝!從未喝過這麼難喝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