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金蟬人兩麵三刀,今日救伱作甚!?
平白無故的倒是叫秋葉得了一個慷慨豪邁的評價。
當真氣煞人也!
江然也是一笑
“如此一來,青國大可高枕無憂。
“有秋葉相助,區區金蟬自然不在話下,更何況,金蟬背後還有一個離國。
“如此牽製之下,他還能有何作為?”
“離國……離國如今,隻怕是自顧不暇……”
“這話從何說起?”
江然一愣,連忙詢問。
白露也有些驚訝
“公子不知道嗎?離國那邊……”
話剛說到這裡,就聽到馬車吱嘎吱嘎的聲音響起。
接連的腳步聲,轉眼就已經到了破廟之外。
同時還有聲音傳來
“跋山涉水,走了這麼久,結果就這麼一個破廟?
“裡麵有火光,是哪個兔崽子比咱們捷足先登了?”
“住口!”
另有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繼而沉穩的腳步聲到了主殿之外,就聽方才那威嚴的聲音開口說道
“趕路人行經此地,欲求片瓦遮頭,敢問裡麵的朋友可還方便?”
白露當即看向江然。
顯然是想要讓江然做主。
江然便是一笑
“破廟無主,咱們也不過是先來一步,諸位請自便。”
“多謝。”
兩個聲音落下,緊跟著傳來的便是沉重的腳步聲。
轉眼之間便有四個壯漢抬著一個巨大的東西來到了破廟之中。
這東西四方四角,上麵蒙著破布,看上去應該是個籠子。
江然耳根子一動,便聽出來這籠子裡麵關著的是一個人。
而周圍這幾個壯漢身上,人人帶傷,傷口也顯然是剛剛包紮沒多久。
與此同時,方才開口的那人也走了進來。
此人是一個三十歲的漢子,一身的彪悍之氣,皮膚黝黑,臉型好似刀削一般。
在他身後跟著的,則是幾個妖魔鬼怪一樣的人物。
一個戴著兜裡的侏儒,身材矮小,看不清楚頭臉。
一個膀大腰圓,肚子好似懷胎十月的頭陀,他雙眉濃重,一雙眼睛在進來的一瞬間,就將在場眾人全都掃了一圈。
最後的則是一個女子。
她臉上帶著麵紗,一雙眸子滿是森冷殺氣。
隻是一語不發。
聽她的呼吸,顯然是受了內傷。
再有的便是他們的手下了,各個都是一身草莽之氣的漢子。
雖然竭力控製,但眼神之中的惡意,卻怎麼都隱藏不住。
江然笑了笑,這類型的人他見到的實在是太多了。
當時馬車之上,可有很多這樣的人頭。
唯一可惜的是,不咋值錢。
而現如今他自己就是青國的通緝犯,也沒道理給青國朝廷做什麼貢獻,若是這幫人不自己尋死的話,倒也沒必要動手。
心中正這般想著,就見為首那個漢子,眼神落到白露身上的時候,微微一愣
“秋少夫人?
“許久不見,沒想到竟然會在此處再會。”
江然一愣,這是舊相識?
白露也緩緩站起身來
“原來是飛龍當家,確實是許久未見……諸位這是剛剛做了買賣?
“如今青國風雨飄搖,這類的買賣還是少做為妙。”
飛龍當家咧嘴一笑
“多謝秋少夫人關心。
“不過在下如何行事,還輪不到夫人在這裡指手畫腳。
“卻不知道,秋大公子可在?”
白露給噎了一下,倒也沒有生氣,隻是輕輕搖頭
“夫君如今還在秋氏族地。
“我是回鄉省親。”
“原來如此……”
飛龍當家眼珠子轉了轉,就聽那個頭陀在一邊咧嘴笑道
“秋大公子的神秘夫人。
“嘿嘿,玲瓏亭內,可是有人高價求購,想要和夫人享一夕之歡呢。
“若是咱們將夫人帶到玲瓏亭……
“想來也可以分潤不少。”
這汙言穢語入了耳,白露卻是半點在意也無,隻是輕輕搖頭
“飛龍當家,聽我一句勸,你這手下早晚死在這張嘴上。
“我若是你,現在就找一根針,將他的嘴給縫上。”
飛龍當家聞言略微沉默,目光又在江然等人的身上一一掃過,見他們這一行人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也不因為他們的對話而有所恐慌。
可見不是尋常人物。
飛龍當家和白露確實是有過一麵之緣,而地點便是在那玲瓏亭中。
玲瓏亭是青國有名的消金窟。
隻要有錢,在那裡就沒有買不到的東西。
秋大公子帶著白露去花錢,這才和去做買賣的飛龍當家見了一麵。
當時因為有秋大公子在,飛龍當家自然是點頭哈腰,客氣得很。
白露也是一個很聰明的人,知道有靠山在,自然無所畏懼。
然而現如今,易地而處,白露一個剛剛生過孩子,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憑什麼敢跟自己這般說話。
或許……這幾個人便是她的靠山?
心念至此,便是輕輕點頭
“夫人言之有理。”
“大哥……”
“住口,夫人麵前汙言穢語,成何體統?再廢話,我就真把你的嘴巴給縫上!!”
飛龍當家聲色俱厲,那頭陀頓時不敢多言。
隻是偶爾看向白露還有江然等人的眼神,卻是極為不善。
最後哼哼了一聲說道
“罷了罷了,反正今天晚上也費儘心思抓到了好貨色。
“便不跟你們計較了。”
江然聞言緩緩抬頭
“這位飛龍當家請了。”
飛龍當家聞言看了江然一眼緩緩抱拳
“見過這位公子。
“想來方才允許咱們暫住的,便是公子了,在下這裡還未曾謝過。”
“倒也不必。”
江然笑著說道
“在下說過,這破廟無主,我等不過是先來一步,倒也沒有竊據此地的道理。
“不過……飛龍當家口中的玲瓏亭,卻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在下心中有些好奇。”
“玲瓏亭……”
飛龍當家詫異的看了江然一眼
“公子不是青國人?”
“難道這玲瓏亭,青國之中,人儘皆知?”
“倒也不是……不過能夠跟秋少夫人同行,卻不知道玲瓏亭,那隻能是他國之人。”
飛龍當家笑道
“實不相瞞,玲瓏亭是個好地方。
“在那裡,你可用錢買到一切你想要買的東西。
“權勢,女人,性命,珍寶……隻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買不到的。”
“哦?”
江然笑著說道
“這倒是有趣……方才聽夫人和你說,你是做買賣的。
“便是抓人去玲瓏亭,換銀子?”
“哈哈哈哈!!”
飛龍當家聞言哈哈大笑
“公子倒是爽快人,你說的沒錯,在下做的便是這個買賣。”
“那這籠子裡,就是你要賣的人?卻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人?”
江然似乎很是好奇的去打量那用破布包裹著的籠子。
“女人,一個很漂亮,很厲害的女人!”
飛龍當家猶豫了一下,忽然一笑
“罷了,今日就當是交個朋友,便請公子一觀。”
說罷一揮手,上麵的破布頓時被掀開,現出了籠子裡的人。
江然抬頭去看的那一瞬間,輕輕握住了葉驚霜的手。
將她的一聲驚呼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