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說的是實話。
“罷了,一時半會的,你也接受不了。”
他說著勉強想要坐起來。
江然便伸手攙扶了他一把。
就聽老教主說道
“虎威關內,君何哉出手傷人。
“我認出他的武功,便現身阻止。
“此後一路交手,我們兩個一口氣打到了青國。
“卻沒想到,他在這之前竟然就已經有所布置。
“我中了笛族的蠱毒。
“就這樣,被他給擒了下來。”
“笛族的蠱毒?”
江然眉頭微微揚起。
又看向了手裡的瓷瓶。
蠱毒詭譎狠厲,中了自然沒有好處。
老酒鬼對江然的各類教導之中,以蠱術最為認真。
也是擔心江然今後行走江湖的時候,遇到了笛族的人,不知不覺的中了人家的手段。
因此江然也對蠱術有著極深的造詣和研究。
不過主攻的仍舊是如何預防和解毒。
但他現如今卻對老教主所中的蠱,完全不明所以。
老教主點了點頭,看向了江然
“你這一趟來,顯然是為了君何哉。
“你要小心,他身邊有一個老嫗,手裡拿著一杆九節蛇杖,一手蠱術出神入化,非比尋常。
“要是遇到了,需得先下手為強。
“除此之外,君何哉的身邊還有幾個高手,都不是尋常之輩。
“隻是這幫人究竟是什麼人,我卻沒有弄清楚,就被他送來了永寧寺。”
江然微微點頭
“我知道了。
“隻是這人隱藏極深,先是一手導演了青國和金蟬之間的戰爭,如今又把秋葉拽入戰場。
“我雖然覺得他現在應該就在青國。
“卻又總感覺……眼前所有的亂象,皆非他所求。
“他要的,應該隱藏於更深處,這些……都隻是他前往真正目的的必要條件。”
“必要條件……”
老教主沉默了一下,輕聲說道
“你師父呢?”
“跑了。”
江然咂了咂嘴
“等我下次遇到他,先把他腿打斷,再說其他。”
“你早就該這麼乾了。”
老教主意料之外的很是讚成。
江然呆了呆
“我還以為你們是朋友?”
“……你會和一個跟你兒子搶女人的人當朋友?”
老教主翻開了一隻眼睛。
江然啞然無語,繼而笑道
“我還沒兒子呢。”
“生啊。”
老教主當即有點怒其不爭
“兒媳婦給你找好了,你倒是努力啊。
“三年抱倆,總是可以的吧?
“早點生,少尊樓荒廢多久了……也該有新主子住進去了。
“到時候聖女也得再挑選……
“這個時候的話,我還沒死呢,還能逗逗重孫子。”
一番話,直接把唐詩情鬨了個大紅臉。
唐畫意倒是眼珠子放光的看著江然
“我覺得老教主說的有道理。”
“行啊,回去就生。”
江然眯著眼睛看了唐畫意一眼。
唐畫意一愣,頓時也紅了臉,再也不敢搭腔。
心中還納悶,自從和江然重逢之後,就感覺江然變了。
過去他是悶騷,現在純粹明騷啊。
而且攻擊性好強!
換了過去,這個時候他隻會讓自己莫要胡鬨。
絕對不會這般回應。
老教主則連連點頭
“你們都說好了啊,可莫要反悔。”
唐天源糾結了半晌,忍不住開口說道
“親總是得成的……”
一直冷眼旁觀的渡魔冥王再也聽不下去了。
這算哪門子的魔教開會?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街坊大媽在這說閒話呢。
傳出去的話,魔教還要臉不要了?
忍不住開口說道
“你們夠了啊……”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夠了夠了,然後江然就說
“我今日還有事情要做,便先走了。
“這位冥王暫且留在這裡,勞煩唐員外幫忙照看。
“如果不聽話的話,該打就打,萬萬不要客氣。”
“是,屬下謹遵少尊禦令。”
唐天源正色抱拳。
渡魔冥王此時方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連忙說道
“少尊且慢,這唐天源對你爹忠心耿耿,對老夫自然是懷恨在心,你將老夫就給他,隻怕再來的時候,連我一片完整的屍身都見不到了。”
江然聞言有些詫異的看了唐天源一眼。
唐天源連忙搖頭
“少尊莫要聽他胡說,沒有少尊的命令,我又豈敢肆意妄為。”
江然點了點頭
“第一點,彆弄死。
“第二點,他得能說話。
“畢竟也是咱們魔教的人,小懲大誡可以,過分的就算了。”
“是。”
唐天源當即心領神會。
渡魔冥王呆了呆,繼而大怒
“豈有此理,姓江的,我跟你回來可不是為了受這奇恥大辱的。
“你……你有本事把我放了,你我再大戰三百回合!!”
“莫名其妙,贏都贏了,誰還要跟你大戰三百回合……”
江然搖了搖頭,背負雙手,帶著唐畫意就離開了這房間。
兩個人溜溜達達的回到了客棧。
江然這邊剛剛翻窗進去,就聽到葉驚霜低聲開口
“什麼人?”
“是我。”
江然開口,葉驚霜這才吐出了一口氣,推了推身邊睡得好死死豬一樣的葉驚雪
“醒醒,江大哥回來了。”
“彆鬨……我睡覺呢……他回來就回來唄……”
說著翻了個身,屁股對著葉驚霜繼續睡。
江然撇了撇嘴,來到桌子跟前坐下
“她是越來越不把我當外人了。”
“也挺好的。”
葉驚霜來到江然跟前坐下
“怎麼這個時辰?”
她和唐詩情的念頭一樣,如果事情順利的話,早就該回來了。
江然便將事情如此這般的說了一遍。
待等聽江然說完,葉驚霜麵色凝重
“竟然還有這般變故,永寧寺地下是一處江湖天牢……
“還有渡魔冥王自囚二十年……君何哉找他出山,究竟所為何事?”
江然搖了搖頭
“今天時辰不夠了,隻好先回來了,晚點我再去找他問個清楚。”
“好。”
葉驚霜點了點頭。
江然看了她一眼,拉過了她的手
“一晚上沒睡好?”
“總是瞎擔心。”
葉驚霜苦笑一聲
“明知道你武功蓋世,不會有什麼危險,卻總是忍不住胡思亂想……”
“正常。”
江然笑了笑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誰又敢說自己常勝不敗?
“好了,我現在回來了,無需擔心,睡吧。”
“我想讓你抱我一會。”
葉驚霜少有的鑽進了江然的懷裡,江然啞然一笑,還想跟她說兩句話,就發現,她腦袋剛剛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人就已經睡了過去。
他沉吟了一下之後,將葉驚霜抱起,來到了床前。
褪去了一隻腳上的靴子,然後一腳把葉驚雪踢的更往裡了一點。
就這樣,抱著葉驚霜斜坐在床頭,也閉上了眼睛,打起了瞌睡。
這一夜至此無話,轉日天明,整個皇都就徹底炸了鍋。
“永寧寺一夜之間被人夷為平地!”
“地下竟然挖了好多層,裡麵好多和尚還有一些成名已久的江湖高手。”
“什麼江湖高手?
“根本就是一群臭名昭著的江湖敗類,被關押在永寧寺下……”
各類議論沸沸揚揚。
而甄誠聽後,整個人便是一呆。
他剛剛跟江然說過,那個人被關押在了永寧寺下……永寧寺就被人夷為平地。
這……是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