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魔教的事情事關重大。
牽扯的可不單純隻是江湖人……稍有不慎,朝廷都得被其顛覆。
江然跟白露說,接下來一段時間江湖上的風雨,都會圍繞他們而起,這句話顯然是說到了點子上。
隻是在這各方反應之下,金蟬的江湖人,就顯得有點坐蠟。
驚神刀江然……在這個消息傳回來之前,可是俠義道千百年難得一出的人物。
怎麼搖身一變,就成了魔教少尊了?
這好端端一個魔教少尊,閒著沒事你跑去做什麼捉刀人?
而且還殺了這麼多為非作歹之輩?
因此他們前思後想,左思右想,都覺得這個消息可能有問題。
雖然不知道具體問題從何而來。
但是,人在敵國,那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很有可能就是江然在青國又做了什麼事情,結果被青國這幫人記恨,再不然,就是長公主在青國受了委屈。
畢竟關長青輕啟戰端,也確實是不地道。
最終導致這把火燒到了江然的身上,給他造謠抹黑,誣陷他是魔教少尊,這都是極有可能的。
雖然也有一部分人認為,這件事情可能是真的。
但是陰謀論卻是主旋律,一時之間他們翻不起什麼浪花,隻能靜靜的等著尋找機會。
而金蟬這邊,認為敵國栽贓陷害江然的這幫人,也沒有道理跑到其他國家去找他們理論,便就寫信罵人,托人送走。
這個辦法得到了很多人的效法。
最終就是金蟬這頭,多點開花,無數汙言穢語,朝著青國而來。
少部分朝著其他國家而去。
隻是,這些都是後話了。
此時此刻,江然自長公寨走出,已經過去了三天。
現如今,所有人暫且駐紮在流川江畔。
江然交代了兩句,讓大家留心可能會出現的敵人之後,便獨自一人前往了釣人橋。
他是藝高人膽大,自然無所畏懼。
一個葫蘆一把刀,腳下如風,須臾之間,釣人橋已然在望。
釣人橋其實不是一座橋,而是一座小碼頭……它不是拿來釣人的,而是拿來釣魚的。
擅於水邊垂釣之人,往往會在這裡聚集。
久而久之,就有了釣人橋的名頭。
隻是,時移世易,過去很有名望的釣人橋,如今也是人跡罕至。
橋頭的石碑,都被荒草所覆蓋。
江然距離此地尚遠的時候,便已經眉頭微蹙。
口中發出了一聲輕歎,緩緩地來到了釣人橋上。
舉目望去,流川江水濤濤,滾滾無儘,江水裡流淌之聲,也是震耳欲聾,氣魄驚人。
隨手自腰間摘下酒葫蘆,江然仰頭喝了一口,繼而長出了一口氣,隻覺得胸中鬱結,也是一掃而空。
隻是當這一口酒剛剛咽下,就聽得碰碰數聲響。
四五道身影,忽然自水中一躍而起。
同時揚手,嗡嗡嗡!
帶著鉤鎖的鐵鏈便朝著江然抓取而來。
江然微微抬頭,手中碎金刀一展。
一抹刀芒衝天而起。
嗤嗤嗤!
鐵鏈連帶著軀體,都被江然一分為二。
不等屍體落地,其背後又有數人自江水之中躍出,帶出衝天水柱。
探手便打,掌中赫然是一枚枚封存在蠟丸之中的天雷子。
江然隨手將酒葫蘆往半空之中一拋。
單手往下一按。
無形罡風一掃,本來直線而來的天雷子頓時在半空之中打起了擺子。
開始飄忽不定。
緊跟著江然一甩袖子,幾枚天雷子當即如何來的,便如何回去。
轟轟轟轟!!!
天雷子在人的身上炸開,有的被崩斷了胳膊,有的被崩碎了胸膛,屍體跌落水麵,江然看都懶得多看一眼,對手接住自半空落下的酒葫蘆,仰頭又喝了一口。
這才緩緩回頭。
身背後,正有兩個人相攜而至。
隻是看到他們兩個,江然卻是一愣。
這竟然是兩個童男女。
看上去不過七八歲的年紀,都是粉雕玉琢看上去很是好看,惹人憐愛。
和江然目光相對,兩個孩子似乎也是嚇了一跳。
一時之間畏畏縮縮。
江然啞然一笑
“你們是誰家的孩子?”
兩個孩子不說話,伸手一指不遠處。
江然來之前便發現,在那邊有個村莊。
這兩個是那村莊裡的孩子?
繼而一笑,微微招手
“過來,我這裡有糖果。”
他伸手自腰間去取,手掌攤開,掌心果然有兩顆糖。
兩個孩子眼見於此,對視一眼,當即喜笑顏開,朝著江然蹦蹦跳跳的就來了。
伸手就要去取糖果。
隻是奔著的卻不是江然手裡的糖,而是江然的手腕。
一眨眼之間,兩指小手便已經鎖住了江然的脈門,聲音自那女童口中發出
“抓住伱了!!!”
她雖然長得好像七八歲的模樣,但是聲音卻很成熟。
與此同時,那男童已經到了江然的身後,雙手抓著他的衣服,一路攀爬來到了脖頸之上,雙腿環繞著江然的脖子,自腰間取出一把短劍,便要朝著江然百會穴刺下。
可就在即將刺中的時候,男童的手忽然一頓。
眸子裡有一瞬間的失神。
與此同時,江然的嘴角泛起笑意
“我也抓住你了。”
“什麼?”
女子一愣,不敢怠慢,當即內力一伸。
卻隻覺得五指落處不像是江然的脈門,反倒像是奔湧的浪潮,任憑她如何施展內力,也無法扣下。
便在這一瞬間,江然反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小細胳膊,伸手就將其提了起來。
再一伸手,掛在他脖子上的這個男童也被他抓了下來。
一手一個,提在跟前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這話問出之後,那男童忽然周身一震,好似如夢初醒,一瞬間明白了自身情況之後,反手便是一劍取江然雙眸。
同時那女童飛起一腳,去踢江然的下巴。
江然灑然一笑一股罡風轟然而起,兩道身形頓時被他彈飛出去。
就聽一個聲音開口說道
“他們是‘九命鬼童’,縱橫江湖多年,仗著外表可愛,蒙混世人,實則,根本就是兩個返老還童的老妖怪。”
“你又是誰?”
男童緩緩開口,聲音好似四五十歲的粗魯漢子,眼神也不似孩童那般清澈,變得極端狠厲。
他方才對江然出手,明明都快要得手了,卻忽然好似是失去了神智。
這古怪隻怕是來自於後來說話這人。
隻是來人對他的話,全然沒有在意,而是看向江然
“你明知道他們有問題,為何不先下手為強?”
江然一笑
“猜測到底不能當成事實來對待。
“萬一猜錯了,我直接出手,他們真的就是兩個孩子,又如何能夠擋得住我這一刀?
“錯將兩個孩子殺了,那我豈不是要悔恨終身?
“舉手投足可以取人性命的情況下,一舉一動,自然得多加思忖。”
“……這般婆婆媽媽,還算是魔教少尊?”
來人輕輕搖頭
“如果你爹還活著,見你這般行事,隻怕是得活活氣死。”
“如果他當真氣死,也隻能說明,他的氣量不過如此。”
江然的目光落在這人的身上。
這是一個女子,周身上下籠罩在黑袍之中,讓人看不清楚麵容
“無生樓樓主?
“這些人,不是你安排的?”
“自然不是。”
無生樓樓主淡淡的說道
“真想殺你的話,又豈能利用這些歪瓜裂棗?”
江然點了點頭
“這倒也是。”
九命鬼童對視一眼,卻是勃然大怒
“我看你們這是要作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