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得患失的走向寢室,忘記了打傘,纏綿的冬雨稀稀拉拉的迎麵而來,留下冰冷清晰的觸感。
“一棵樹!”
我立馬頓住,回頭。昏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臉,卻聽見她靠近的腳步。心不自覺的狂跳起來,那淚滴而下的畫麵又浮現在腦海中。
“葉”
“生。”她沒讓我說出話,有些激動的喊出來,“生,生日快樂!”說著塞過來一個東西,那觸感,平平整整。
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打著小傘,走在淅淅瀝瀝的雨中,前麵寢室大門的路燈昏黃,天空的中月色晦暗,人來人往,遇到的,錯過的,終不知數。
男生有男生的方式,到寢室跟他們鬨一陣。他們集體要給我唱一首歌,祝我18歲快樂。
那首歌我一直記到現在,未來也會一直記得下去。我無數次想起他們唱這首歌的樣子,無比清晰,大黑吼,1、2、3、起。
然後便是整齊如一的歌聲
”18歲,18歲,上山當土匪,xx小妹妹!“
具體節奏和音調請參見《紅色娘子軍》。
當四周黑下來,我回到自己的床上,蜷縮起來。打開小手電,枕頭旁邊放著兩人的禮物,兩個讓我無法言語的名字。
胡悅送的是一個鑰匙扣,上麵居然有隻灰太狼,旁邊掛了個小牌,上麵還寫了句搞笑的話,”披著羊皮的狼~“
我感覺到很生氣,說我是狼咱認了,彆拿灰太狼來羞辱人成麼?
葉佳玫的禮物竟然是本畫冊,幾米的《一個人的第一次》,多麼讓人浮想聯翩的名次,卻藏著讓我心頭泛酸的內容。
當我翻開裡麵的每一頁,在那有著淡淡憂傷的畫頁裡,有她一字一句寫下來的歌詞,來自我喜歡的周傑倫的每一首歌。
用黑色的鋼筆,一筆一劃的勾勒下來。我試圖去想象她寫這些歌詞時的樣子,帶著她隱秘的期許,像是夕陽如醉。
那晚我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或許是到了淩晨,我在胡思亂想中睡。夢中我終於拿到了變身器,成為奧特曼為守護地球而戰,地球的怪獸被我打完。然後我變身成追風少年,馳騁綠茵場,最終帶領中國隊勇奪世界杯。有記者來采訪我,”中國隊終於實現夙願,舉起了大力神杯,您以一己之力,幫助中國隊拿到這至高無上的榮譽,此時此刻,您最想做什麼。“
我捋發絲,”我最想回家!“
然後我回家,那是一片金黃色的麥田,我從小徑而過,金黃的儘頭,她的身影一如往昔,我張開雙手,衣裙幔飛,她笑靨如花。
隻是,她的樣子,我模糊不清。
然後我醒來,眼角竟有濕潤,我順手擦去。18歲,果然什麼都沒有發生,我不是拯救世界的英雄,不是馳騁球場的明星,我隻是我,和17歲16歲15歲的我沒有任何不同,平凡的如同這世界上的每一顆星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所有的夢想被現實擊碎,所有渴望的愛情被淡漠冷卻。
還好,我想,我並不孤單,因為我環顧四周,還睡著一大群這樣的家夥。
很多年後,偉大的帝吧給了我們這群人一個親切的名字diao絲。
開始的開始,我們都是孩子,最後的最後,渴望變成天使。
18歲的我,很遺憾沒有變成天使或者天屎。我從紛亂的夢中醒來,扭頭看看窗外,滿布的白霧,絲絲透著深沉的涼意,這個冬天一如既往的寒冷,像是以往的每一年每一個冬天。匆匆去往教室的腳步,總會不經意被路邊的露汽沾濕,但那腳步卻從不停歇,我們匆匆前進,前往離彆的道路。
學校給高三的每個教室裝了電子黑板和電腦,老師們上課便不再需要用粉塵飛揚的粉筆,拿起電子筆,在電子黑板輕鬆寫意即可。有了電腦也讓我們莫名的開心,雖然不能上網,但是哪怕是下課十分鐘,衝上去玩玩紙牌,瞬間都覺得自己高大上。
那個時候班上女生似乎都迷戀一部台灣偶像劇,叫什麼《天國的袈裟?》,裡麵的王心淩我是喜歡的,好可愛,特彆是她跳舞的時候,總是喜歡穿短裙,那短的,叫一個省布料。每次看到她穿著那短裙蹦蹦跳跳,我都發現自己更喜歡她了。技術活,該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