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淨坐在河邊,看著河裡的自己,想著自己種種的遭遇。
和唐王那句所托。
“活下去。”
義淨洗了洗臉,把身上整理了一邊。
邁出了腳步。
但是不是回長安的,而是回匪窩的,義淨知道他的生命,是有著死去的人交予的重任,
可是責任再重,他也無法對著眼前暴行坐視不理。
他慢慢的走回了匪窩。
一個亂石崗,夜裡沒有辦法看清,現在看來周圍都是亂石和墳頭,周圍也曾有著人跡的樣子,房子前麵是人工搭起的石頭烤肉架子,和野獸的骨骸。
以前可能是個小村子,但是現在逐漸衰敗了。
義淨現在下定決心和一個食人狂魔談判,他知道他有點癡人說夢,但是他相信人性本善,希望以自己的內心的純善打動對方。
本來三藏法師取經回來,就是為了天下至善,度一切苦難人。
自己的所行所舉,希望能承三藏法師的意誌。
在簡陋的茅草門外,義淨又聽到了女匪人痛苦的哀嚎,撕心裂肺,痛苦不已。
義淨下定了決心,鼓起勇氣準備走進去,求男匪人放過她,
就算是獻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正在這時,男匪人恰巧準備走了出來,雙手沾滿鮮血。
四目相對之下,氣氛劍拔弩張。
男匪人下意識以為義淨回頭複仇,準備摸索武器攻擊。
卻見義淨舉起鬥大的石頭,望向匪人。
下一刻用這石頭砸向了腳,還把小腳趾頭都砸斷了。
但是砸的是義淨自己的腳。
男匪人看到義淨的行為滿腦子迷惑。
“我不會跑了,我是來和你談談的,這下你可以相信我了吧。”義淨流著冷汗說道。
“格老子的,要是天底下的食材都和你個禿驢一樣老實就好咯,自個給自個洗白白淨淨就回來,還給自己處理了。”
“我沒有和你開玩笑,請放過她。”
男匪人明白了義淨的來意,手上不再準備拿武器,趕緊走到屋外拿起了盆子,準備去接水。
這下輪到義淨迷糊了,這是要蒸了我?
義淨緩步走進屋內,地上都是鮮血,當他以為是女匪人已遭不測的時候,眼淚都已經落下來了。
可是女匪人卻叫他坐下,他抬頭一看。
男人拿著盆裝著水,正在認真擰布,給女匪人擦臉擦身子。
女匪人身下鮮血直流,一直在痛苦的悶哼,看來是動了胎氣,叫了一夜,此刻已經筋疲力儘了。
“殺人打仗老子樣樣在行,婆娘難產咯,可是急死老子咯。”
義淨挽好袖子,雙手合十,低頭向一對匪人執意。
“小僧略懂醫術,曾在宮中學習多年,請讓小僧醫治女施主。”
聽到這裡男匪人眼中發出光來,拉著義淨就開始,說要什麼都告訴他,他去準備。
“哇哇哇哇。”
經過漫長的醫治,終於一個嬰兒呱呱墜地。
“煩請請聖僧取名。”母親舉著得來不易的孩子,低頭請名。
男人急忙過來護著女人,又是擦汗又是幫著托著孩子。
害怕女人累到,不時低頭親吻女人,偶爾看著孩子,也是激動之情萬分。
“你我之緣,憑心相交,就叫心緣吧。”義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