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初雪將一切看在眼裡,心裡暗歎道這陳家夫人還真是尖酸刻薄的人,當真不值得同情。早知道,她剛才應該再多裝個一時半刻,急死她。
沒過一會,陳梅捧著茶杯又小跑著進來。
“夫人,水涼了,可以給公子喂藥了。”
“你去,將公子扶起來,這藥我親自喂。”
“是,夫人。”春梅快步走到床邊,將手中的茶杯放下一旁的茶幾上,又小心翼翼的托著陳飛的後背,吃力的將他扶了起來。
陳母將手中的藥丸塞進陳飛的口中,又拿過一旁的茶杯,喂他喝了幾口水。
陳家父子這時也走了過來,他們一家三口就這麼圍攏在床頭,直勾勾的望著雙眼緊閉的陳飛。
任初雪也不管他們,自顧的在桌邊坐下,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個底朝天。
真是把她渴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來了多久,反正自打來了這裡可是滴水未沾。
一杯水下肚還不解渴,她又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這時,圍在床邊的陳母忽然激動的輕喚起兒子,“飛兒,飛兒,你醒醒,你睜眼看看娘啊。”
任初雪一臉詫異的望了過去,心裡隻覺得納悶。這是神藥嘛,這才剛服下,還沒兩盞茶的功夫,就起效了?
這時的任初雪哪裡知道,這顆藥丸其實是總公司以備不時之需,為每個體驗的客戶準備的,她這是又暗搓搓的被係統坑了一把。
躺在床上的陳飛,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一眼就看到自己的父母及長兄都圍在身前,他艱難的扯動了一下唇角,有氣無力的開口喚道,“爹,娘,大哥,你們這是乾嘛。”
“飛兒啊,我的飛兒啊,你可總算是醒了,真是讓娘擔心死了。”陳母見兒子醒了,一把將他抱在懷裡,頓時又淚如雨下。
陳父和陳宇見狀,也是跟著紅了眼眶,不過他們兩個畢竟是男人,自然不會像陳母那般哭哭啼啼。
陳父深深的呼出一口氣,伸手輕拍著陳飛的後背,接連說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陳宇也是激動的一拳拍在自己的手掌心中,道,“二弟,你可真是嚇死大哥了。”
任初雪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陳飛,心裡暗道沒想到這係統不太靠譜,給的藥倒是挺靠譜的,這前一秒還氣若遊絲,仿佛隨時就要斷氣的人,這不大一會的功夫竟然能說話了,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陳宇似是想起了什麼,轉過身來,衝著任初雪躬身行了一個大禮,“多謝神醫大人出手相救。”
任初雪下意識到了咽了下口水,一臉尷尬的看著陳宇,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她剛才說得明明白白,陳飛的病,她未必能治好,這禮,她實在不敢受,萬一之後陳飛又發生什麼狀況,叫她如何是好。
她不自然的清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小聲的說道,“陳宇公子,我方才說了,隻能保你弟弟暫時無虞,至於他的病,我沒有十足的把握。”
陳宇哪裡聽得進去這話,既然任初雪能救陳飛這次,他相信她定是有法子救治他的,不然,她怎麼會小小年紀,便有了神醫的名號。
“神醫大人不必謙虛,我相信您的醫術,還望您儘心救治我弟弟,事成之後,我陳家必有重謝。”
任初雪聞言,有些哭笑不得,這陳宇是不是讀書讀傻了,她都說得這麼清楚了,他還自說自話。
為了避免日後的麻煩,任初雪正了正麵色,口氣嚴肅的又重申了一遍,“陳公子,你弟弟的病,我隻能儘力而為,最後能不能治好,我不能打包票。”
陳氏夫婦聽了這番話的話,紛紛轉過頭來看向任初雪。
陳鄭霆走到任初雪的身前,叢懷中拿出厚厚的一疊銀票,放在她麵前的桌子上,又恭敬的作揖行禮,“神醫大人,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望您收下,儘心救治我兒。”
任初雪撇了一眼桌上的銀票,這銀票的麵值都是一百,這一疊少說也有五六千兩,這陳家還真是財大氣粗,她忽然有種被人拿錢砸的感覺。
錢雖然是個好東西,但是和命比起來,還是小命更重要。
任初雪將桌上的銀票推了回去,麵無表情的淡淡道,“陳老爺,我還是那句話,令公子的病我會儘力而為,但是結果如何,我不能保證。”
“不過,我若是真的治好了陳飛,還請你日後善待麗娘母女,畢竟,她也算你們陳家的人。”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陳鄭霆爽快的一口答應下來。
對於他來說,眼下最重要的當然是救治陳飛,至於麗娘母女,他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