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賽事情太多,隨便應付兩句後就去辦公了,留下趙東一個人應付。
不過林賽走後,這些年青人反而活潑了不少,他們真不敢在林賽麵前抬頭說話,在趙東麵前就好了很多。
“走吧,我帶你們去胡同裡玩一會兒。”趙東乾脆將他們帶出了門。
胡同裡還是有些好玩的,吃的喝的不少,糖葫蘆,臭豆腐醬豆腐,爆米花,乾炸丸子,芸豆兒,炸蠶豆,賣餛飩的,賣冰棍的,磨剪子的,走街串巷的小吃不少,吆喝不斷。
“自己玩吧,愛吃吃,愛喝喝。”
趙東招呼了一聲後,和對門兒的張大爺一樣,一屁股坐在了門前的門當上麵,靠著柱子翹起了二郎腿眯著眼睛曬起了太陽。
一群年青人看了看趙東,又看了看對麵的那個頭花全白的老頭,一模一樣的樣子,不禁麵麵相覷。
就這,是怎麼獲得林賽夫人垂青的?
中午,李美珠包了一頓餃子招待客人,人太多了,除了老爺子,老太太林賽趙東齊上陣,才忙活過來。
送走了郭李二家,已到了兩點,趙東閒來無事,帶著林賽逛胡同去了。
整個北京以前有幾千條胡同,除了少數的死胡同,其他的都是這條接那條,連通整個北京城。但就算是幾十歲的老北京,也不可能逛完所有的胡同。
二人帶著一些保鏢,逛啊逛的,逛到了附近的什刹海武校。
說到這個武校,趙家兄弟還有些怨隙。
趙家是十年前,也就是89年才從大院搬回老宅的。
他哥趙大成喜歡練武,跟著部隊的特種教官教過,在大院裡打架打慣了,回到老宅沒多久,手癢癢,就帶著趙東跑到什刹海武校踢館。
那年趙大成十五歲,趙東才十二歲,兩個半大的孩子要踢館,誰理會啊?
不打不行,在趙東的慫恿下,膽大包天的趙大成帶著趙東堵門了。
這下武校頭疼了,老師們當然不會出手,但武校裡一幫性子硬的學員不乾了,都是練過的,誰怕誰啊?
開始的時候單挑,武校的學員不是對手,一連傷了好幾個,傷得還很重,有的胳膊折了,有的腦袋打破了,都是趙大成乾的。
他在部隊裡學的就是傷人的技巧,年紀又不大,下手不知輕重,哪是武校裡這些學員能擋的?
學員單挑打不過,馬上改群毆,一場混戰之下,學員又傷了幾個,但兩兄弟也被揍趴下了。
因為傷了七八個學員,而且傷得不輕,不好向家長交待,什刹海武校報了警,兩兄弟直接被關進了局子。
八九年啊,那事剛過去,北京剛剛平靜一些,外部壓力非常大,那時候又正值嚴打,趙東年紀小沒事,趙大成十五歲了,勉強到了夠吃花生米的年紀了,這要是定性嚴重一點,那花生米吃定了。
那時候趙振國還在部隊上回不來,李美珠得到通知後,差點沒嚇死,腿都抖了起來,邁不動腳。
好在有老爺子和老太太,二老馬上帶著李美珠當即趕到武校和受傷的人家陪禮道歉,最後賠了好大一筆醫藥費,又被派出所罰了一筆錢,好話說了一蘿筐,又托了一些關係,看在趙東兄弟倆年紀還小的份上,才算了事。
也就是他們家全是吃公家飯的,老爺子老太太是離休老乾,有點底子,要不然就破產了,就這樣,也把那點老底子花得差不多了。
回到家,帶弟弟出去打架的趙大成挨了老爺子一頓好揍,屁股被打開了花。
趙東沒事,雖然也有一米七了,但畢竟才十二歲,老太太還獎勵了一根糖葫蘆,算是受驚後的安慰。
這把趙大成委屈的,堵門這事是老弟建議的,他吃糖葫蘆,我吃竹筍炒肉,為啥待遇差彆這麼大呢?好在趙東分了一顆糖葫蘆給他吃,平息了他的委屈。
趙東現在想起那幫和他們兄弟打架的學員,其中一個現在是個小演員了,都混到港城去拍電影了,那個家夥就是吳驚,日後國內有數的武打明星和導演。
他去年還看過這個家夥在內地拍的一部武俠劇,叫什麼太極宗師,收視率不錯,但劇紅人不紅,活該!打架打不過就報警,沒有武德。
當年打架之後,因為挨得近,吳驚和他們兄弟二人也經常碰麵,不過都沒什麼好臉色。
“這破地方沒有武德,當年訛了我們家好大一筆錢,害得我們家小半年沒怎麼吃上肉,咱惹不起躲得起,繞過去。”
瞪了一眼什刹海武校的大門,趙東對林賽說道。
林賽有點懵,看了一眼武校,心道老公都怕這裡,這是什麼狠地方?
“哪一天我閒了,就在這門口擺個擂台,又堵一次門。”趙東一邊準備繞道,一邊有些不甘心地道。
正好這時一個青年從校門裡出走了出來,趙東一看,喲,冤家聚頭啊!
那青年也剛好看到了二人,同樣一怔。
“怎麼,吳驚,在港城混不下去了,又跑回來了?”趙東吐槽道。
“趙東,我不和你講,要打架讓你哥找我。”吳驚道。
他和趙大成一年的,都是七四年,比趙東大三歲,那次打架他一腳踹翻了趙東,但馬上就被趙大成乾翻了,胳膊還被趙家老大打折了,趙家賠錢的人家中,就有他家。
“嘿嘿!這次打輸了要報警嗎?”趙東捏了捏拳頭,冷笑不已。
“誰要報警?”
吳驚老臉一紅,嚷道“那是學校報的,又不是我報的。”
“那就來吧。”
趙東走了過去,後麵一大群洋保鏢見狀也跟了上去。
“特麼的,看來今天要挨揍了。”
吳驚看了看身後的武校校門,有心要退回去,又怕丟了麵子,十分尷尬。
打架,他現在還真打不過趙東,雙方噸位力量差彆太大,泰森都打不過,他沒那個自信比泰森更強。
而且,趙東身後還跟著一二十個人高馬大的洋保鏢,這怎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