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的那些事兒!
“剛才老許都說了我的不對,我肯定答不上了。嗯,看來,這個問題又得讓咱們無所不能的小施來回答咯。”吳玉婷對施遠騰,不僅喜歡,還有佩服。
“書記出了一個大難題。我試著回答,如果有差錯,請書記指出。”施遠騰的骨子裡,就是一個喜歡探討學術的人。他絕對不會因為要討好誰,而隱瞞自己的觀點。
“這個典故出自《莊子秋水》,原文大概是這樣‘井蛙不可以語於海者,拘於墟也;夏蟲不可以語於冰者,篤於時也;曲士不可以語於道者,束於教也。今爾出於崖涘,觀於大海,乃知爾醜,爾將可以語大理矣。’”
“從原文的前麵部分看,剛才吳阿姨的話沒有錯。對於井底之蛙,不可以和它談論大海,因為它受到居所的限製;對於夏天的蟲子,不能和它談論冰,因為它受到季節的限製;對於孤陋寡聞的人,不可以同他談論大道,因為他受到所學的限製。”
“但是,莊子的本意並非想嘲笑或者諷刺井底蛙和夏蟲。而是想說明另外一個問題,即因為時間和空間等方麵的原因,人在認知上存在差距屬於正常。”
“一隻井底蛙,因為空間阻隔的緣故,它根本沒有看過大海。所以,它不認識大海很正常。當它看過大海,你再去與它談論大海,它肯定可以理解。”
“同樣的,一條在夏天出生,在夏天死亡的夏蟲,根本沒有見到冬天的冰雪的可能,不知道冰的性狀,是很正常的事情。”
“莊子最後說,當你走出河流兩岸,看見無邊的大海,於是知道自己的鄙陋,這樣就可以同你討論大道了。所以,莊子並沒有諷刺什麼,隻是說明一個道理。用今天的話說,就是見多識廣。嗬嗬,我這樣說,不知道對與不對,請書記指教。”施遠騰引經據典,說了一通。
許琪烽深深地看了施遠騰一眼,說“這個小施,學識真是深不可測啊。說得好,實在是太好了,比我理解的還要深刻和透徹。”
“精彩,實在是太精彩了。”吳玉婷與張慧幾乎同時叫了起來。而毓文則美目放光,笑意盈盈。是啊,自己的心上人如此厲害,她當然高興和驕傲。
“小張,你幫我想想,看看這世間有沒有兩全之法。既能讓小施管理好醫院,又能將小施調到漢南來。不然,小施在醫院裡待著,最多發揮他十分之一的才華,實在是浪費。”書記動了要調動施遠騰的心思。
“書記,這個估計會比較難。回頭我想想,如果有好的辦法,再向書記彙報。”張慧知道,做一個醫生,是施遠騰的終身抱負。偏偏這一項,在漢南市是極難實施的。
“來,繼續吃。你們這樣聊,我都要將這美味吃光了。”吳阿姨看大家偏離了主題太遠,趕緊發聲。
“來,嘗一嘗這乾煎大蝦。”施遠騰說了一通,趕緊接過吳阿姨的提議,將大家引到吃飯上來。
“嗯,好吃。我吃過不少蝦,但這樣做法的,是第一次嘗到。咦,小施,我看你不僅僅是乾煎,還加了蒜蓉,有點燜的味道。”
“還是吳阿姨厲害,的確是這樣。用文火悶一下,將大蝦的鮮美,蒜蓉的香味,融為一體,相得益彰。”
“哈哈,小施這廚藝,實在太好了。哎,小陳,你如果與小施待久了,會胖起來的哦。”書記開玩笑說。
“我也說過了,騰哥說不會。”
“怎們不會呢,這麼好吃的東西,食欲大開,不胖才怪呢。小施,你是醫生,怎麼不知道這個道理?”
“他呀,他說我天生自帶自動調節體質,不會胖。”毓文將施遠騰的原話說了出來。
“嗬嗬,我看呀,小施說的也對。有些人,怎麼吃都不胖,小陳應該屬於這一類型。”吳阿姨很護著施遠騰。
“既然是阿騰說的,自然有他的道理。”張慧對施遠騰,已經有點崇拜了。
“我來嘗嘗這醬香茄子。”書記夾起一塊,放進嘴裡。
“噢,差點錯過這道美味佳肴咯。入口即化,軟、香、滑、嫩,沒有半點澀的味道。小施,你這可不是一般的廚師呀。”書記說著,看向施遠騰的眼神,似乎是看著一個怪物似的。
“小施,這可是賓館酒樓的菜譜啊,他們做的也不如你做的好吃。嗬嗬,如果某一天,你不想當醫生了,在咱南江省的頂級大廚中,一定有你一席之地。”
“謝謝書記的肯定。醫生是我的終身職業,永遠不會改變。至於廚藝,算是我的興趣愛好之一吧。其實,下廚也是一種享受和鍛煉。隻是因為耗費的時間多,我平時習慣偷懶了,一個人的時候,吃的很簡單。”
“理解,理解。我隻是好奇,你怎麼啥都會,而且不是一般的會,每一項都達到專業級彆的。像剛才你對莊子的理解,文科生也未必能理解得這麼透。”書記還是理解施遠騰,知道他不可能離開醫療行業。
“嗬嗬,小施呀,你今天的菜大受歡迎啊。你看,全部清盤了,我吃的都快站不起來了。”吳阿姨表情誇張地說。
“哈哈,吳阿姨,今年我在長洲吃騰哥做的年夜飯,也曾經說過這樣的話。”毓文聽吳玉婷這樣說,忍不住笑了起來。
“慧哥,請您去煮茶,和書記及吳阿姨慢慢品茶。我和毓文來打掃‘戰場’。”施遠騰對張慧說。
“好,辛苦阿騰和毓文了。”施遠騰與毓文結婚,張慧對毓文的稱呼沒有了任何顧忌。
“要不,我也來參與‘打掃戰場’吧。”吳阿姨說。
“哎,這點點事情,我和毓文一起乾,很快就好。您和書記去喝茶,我們一會就過來。”施遠騰馬上攔住了吳玉婷。
做一桌菜很難,收拾碗筷卻很容易。施遠騰和毓文齊心協力,不一會功夫,便將碗筷收拾乾淨,廚房也擦拭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