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如今雙方爭鬥不休,各城都在戒嚴,可以李言初的本事,混進去還是很容易的。
他悄悄的潛伏了下來。
數日之後,雲秋水主持儀式,祭了海量的寶物,以及許多神族作為祭品,接引一位域外的強者下界。
李言初看著這場獻祭的規模,以及周圍戒備十餘位神族長老,也是暗暗心驚。
“到底要請來一個什麼人,難道就是此人來對付薑歸玄?”
很快,通道打開,從這通道之中走出一個男子,豐神俊朗,丹鳳眼,頭戴紫金冠,身穿白袍。
雲秋水率領眾人迎接。
李言初混在人群之中,遠遠的看去。
隻不過他們周圍似乎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具體說了什麼,旁人不得而知。
雲秋水調來一座寶輦,拉著寶輦的是兩頭巨獸四首天龍。
白袍男子上了寶輦,隨後眾人便祭起神通,追隨在寶輦周圍一同向天邊飛去。
“這人派頭很大,看起來也比先前那些域外公子要厲害的多,隻是他這個時候來到地仙界,究竟想要做什麼?”李言初心中有些好奇。
他想了一下,悄悄的跟了上去。
李言初在地仙界待了三年,才等到域外的人降臨,遠遠的跟上去,一路跟他們來到了一處曠野之中。
這裡說是曠野,實際上是一片荒涼的遺跡。
這遺跡下埋藏著輝煌的地仙界神族文明,厚厚的道灰之下擁有許多城池。
白袍男子來到這處遺跡之中,輕輕一跺腳,便揪出一條靈脈一樣的東西,如同一條小龍一般在他手中掙紮。
白袍男子張口便將那靈脈吞了進去。
李言初遠遠的看著,此時略感詫異,剛才被他抓出來的似乎是一縷地仙界的天道。
“他在吞噬地仙界殘存的天道。”
李言初腦海中浮現這個念頭,也是感覺十分的詫異。
接著白袍男子便上了寶輦。
這座寶輦在地仙界飛來飛去,輾轉過去數月。
李言初見到白袍男子不停的將地仙界的一道道靈脈形態的天道揪了出來,吞了下去,令人心驚。
李言初摸不清楚此人的用意。
隻不過這日,白袍男子在吞服一條靈脈的時候,忽然淡淡的說道:“你已經跟了我五個月了,你可真有耐心。”
李言初的耳邊忽然響起炸雷之聲,正是那男子的聲音。
下一刻,白袍男子身邊的雲秋水消失不見,驟然出現在李言初的身前。
雲秋水眸中光芒尖銳無比,他盯住李言初,力量浩瀚,無比深厚,立於一片宇宙虛空道境之中,一顆顆巨大的星辰流轉。
白袍男子淡然說道:“將這人擒下,帶去皇城。”
雲秋水領命沉聲說道:“遵命。”
白袍男子並沒有對李言初出手,他似乎在做一件極不尋常的事情。
李言初看不清楚他的用意,卻能隱約的猜到一些,最起碼,這樣是在斷掉地仙界的根基。
地仙界的天道本就殘存不多,與天碑大道對抗被湮滅了許多,
可是在許多地方也藏著一些天道,其中有許多的靈藥,似乎是這些靈藥在保存著地仙界最後的火種。
五個月以來,李言初發現白袍男子能夠精準的找到地仙界的天道所在,並將其拔除。
這寶輦的速度也極快,穿梭空間,並不是單純的靠飛,因此這五個月的時間將地仙界許多地方的天道都已經吞噬。
天道衰弱,李言初甚至不確定他是否已經將最後一處給拔除掉。
“也是時候了。”
白袍男子喃喃自語,徒手撕裂虛空,往地仙界的天外去了。
之後那個空間瞬間又合攏,變得平滑如鏡,似乎跟沒有遭受破壞一般。
這種實力讓李言初詫異。
雲秋水盯住李言初,道:“人間界反賊,或許…我該稱呼你為道友?”
李言初淡然道:“道不同不相為謀,談何為友?”
雲秋水平靜的說道:“能夠跟五個月,地仙界的血案與你脫不了乾係吧。”
李言初冷笑:“你可不要誣賴我,這不是你們親王一脈做的嗎?”
雲秋水微笑道:“如今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大勢已定。”
“你也不必試探我的話,我很想看一下,你這位來自人間界豪傑的本領。”
雲秋水與旁人給李言初的感覺不同,一出手神通便洶湧而至。
李言初眼中的世界瞬間變得扭曲了起來,一片錯亂。
李言初一拳轟出,不過這一拳卻並不是轟向雲秋水,而是打向另外一處地方,瞬間便打的虛空破碎,露出空間亂流。
雲秋水五指扣下,掌心之中浮現一片湛湛星空,令人無所遁形。
在李言初眼中,整個世界都坍塌了,四麵八方的擠壓過來。
轟!
李言初氣血運轉,體內仿佛有萬頭龍象轟鳴一般,一拳轟出,直接將這片青天打破!
雲秋水手臂微微發麻,虎口撕裂,鮮血淋漓。
他此時立刻又向李言初殺了過來,掌心之中浮現一柄古樸的長劍,三尺清鋒抖動,劍光淩厲無比,周圍的空間承受不住這股壓力,轟然破碎。
先前那些神族高手駕馭寶輦紛紛離去,並沒有停留在此地,這才沒有受到波及。
雲秋水是神族的頂尖高手,而這個人族反賊竟然能與雲秋水交手都到這種程度,讓他們深感詫異。
李言初一拳轟了出去,雲秋水的無孔不入的劍光暫時停頓了下來,仿佛時間凝固住了一樣,隨後寸寸湮滅,神通被瓦解。
雲秋水表情有些詫異。
李言初負手而立,目光平靜。
“你並非我的對手,這一戰遲了三年,三年之前,你我應該能夠暢快一戰。”
雲秋水聞言愕然。
此時即便他再鎮定,也忍不住有些破防了。
在他看來,他已經足夠重視李言初,這還考慮到前往人間界的艦隊或許是被李言初所滅這個因素。
可不曾想,對方竟然如此狂妄,目中無人。
雲秋水臉色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