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虛空之中走出來一道模糊的身影,身上的氣息厚重至極,讓雲秋水膽戰心驚。
這是一個白發垂腰的老人,眼皮幾乎都抬不起來,氣血衰敗。
他實在太過蒼老,仿佛就要被時間徹底腐朽。
雲秋水被對方的氣息所懾,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鼓蕩修為,可是此時氣息剛剛提升,這老人忽然便張開大手,抓住他的肩膀。
他的手掌寬大粗糲,充滿力量,雲秋水被他抓住肩膀,頓時便動彈不得。
他是一位道八巔峰的強者,神族的絕頂高手,可此時卻膽戰心驚,竟然沒有絲毫的辦法反抗。
而在旁人眼中,他們根本沒有見到祭台上出現什麼異象,也沒有見到這個白發垂腰的老人,隻是見到自家師尊忽然愣在那裡,仿佛看到了驚恐的東西。
他眼神中的那種絕望讓人感同身受。
眾人此時也被嚇住,不自覺的退後了幾步。
讓師尊都如此驚恐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下一刻,雲秋水身上的氣血便開始枯竭,整個人迅速乾癟,他體內的力量正在不停的向外流失,似乎被什麼可怕的東西吞噬了一般。
隻不過片刻的功夫,這位神族的絕頂高手便氣血枯竭,生機耗儘,體內的渾厚道力也被抽的乾乾淨淨。
如果有人在他正麵的話,便可以看到他的眉心被人破開一個小洞,
這小洞裡麵空蕩蕩的,雲秋水已經徹底變成一張人皮,還是一張破敗的人皮。
雲秋水此時已然死去。
眾多弟子目露驚駭之色,有些不敢置信。
眾人之中也隻有六皇子可以看到那老人出手製住雲秋水,吞噬他的氣血生機,掠奪他的一切力量。
隨著這老人吞噬雲秋水之後,六皇子也得到了一小部分力量反饋,雖然隻是一部分,可也讓他身軀之中的力量不停的壯大,他的境界也在不停的提升。
自從這老人覺醒之後,六皇子已經暗戳戳殺掉不少神族高手。
他對付不了的,這老人出手便可以將對方吃乾抹淨,而自己也能得到一部分力量反饋,這也是他修為提升如此之快的原因。
六皇子的境界不停的推演,修為大大的提升,將渾天證道又修煉到了一個新的境界。
他目露凶光,看向周圍一位位眼高於頂的師兄,沉聲說道:“諸位師兄,今日請你們赴死!”
他話音落下,便殺到一位師兄的麵前。
這位真傳弟子立刻雙手結印,雖然此時心神俱驚,可是他也催動神族的絕學,體內的道樹道鏈散發出燦燦光輝,仿佛可以燒毀一切。
他立即強勢迎戰六皇子。
可六皇子此時一條手臂卻直接從他的胸膛洞穿了出去,手裡還有他跳動的心臟。
隨即六皇子手指用力,
砰的一下子!
此人的心臟直接被捏爆,隨之爆開的還有他的身軀,碎骨頭混著血漿沾染了六皇子潔白的衣裳。
此時六皇子眼中的神色十分的偏執癲狂,可他的動作卻是那麼平穩。
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臉上的血跡,隨後便殺入人群之中。
待到一切平息下來,整座落山城成為一座死城,甚至連一具屍體都找不到。
先前六皇子誅殺那些雲秋水的弟子,也被這大陣吸收了力量,奪取了精氣。
六皇子此時體內再次響起了老人的聲音,
“他們本身就必死了,還有這個必要嗎?”
六皇子恭敬的說道:“他們每一個人都曾言語侮辱過我,我自然要好好的讓他們感受一下我與他們之間的差距。”
這老人此時心情愉悅,微笑道:“果然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他笑了笑就沒有再說話。
六皇子邁開步子離開落山城。
……………
天外虛空之中,一道強大的身影正在其中穿梭,周圍靈光飛舞。
隻是他穿梭許久,卻是一無所獲。
他的身形停了下來,這是一個雄姿偉岸的男子,一襲白袍,長發飄揚。
白袍男子微微錯愕,
“隻有氣息殘留,那柄神斧不見了。”
他此行有一個重要的目的,就是尋找地仙界的那柄神斧。
而如今那神斧卻已經消失不見,隻有氣息殘留在原地。
“天道指示的方向就在此地,絕對錯不了,是這神斧自行離去了嗎?”
白袍男子搖了搖頭。
“尋找這種宇宙靈根所化的先天法寶果然極為困難,罷了,先平定仙界之亂。”
白袍男子撕裂虛空,返回原處。
李言初等人已經離去,到處都是戰鬥的痕跡,大地開裂,天空破碎,到處是殘肢斷臂,血流成河。
白袍男子微微皺眉:“這些下等種族果然沒用。”
他搖了搖頭,下一刻,再次撕裂虛空離開。
………
薑岱在宮殿之中與那位族老薑離還有一眾心腹重臣參議大事。
突然見到虛空撕裂一道裂痕,隨後一個白袍男子走了出來。
這位在地仙界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親王此時忽然跪倒在地。
“拜見聖王。”
那些神族巨擘此時也紛紛跪倒在地,態度虔誠。
他們施展的是域外的禮節,動作、表情、姿態都挑不出一絲的毛病。
白袍男子淡然說道:“紫府道君身陷於天魔墟之中已經有一段時間,定然是騰不出手來,該動手了。”
薑岱眼前一亮,連忙道:“遵命。”
他就早就在等待這個機會。
此前他與神帝一脈的爭鬥雖然激烈,可是也沒有決定性的優勢,如今他終於等到這個機會。
這日,神族的起義軍浩浩蕩蕩,殺往大玄天。
一道道強橫身影屹立雲端,皇城因此開啟大陣,守城的高手也紛紛騰空而起。
城中一位位神族巨擘,其中包括各族的高手以及皇室的高手也立於雲端,催動洞淵,顯得十分耀眼奪目。
神族丞相玄煙海此時已經再次被啟用,負責調遣兵力。
此時他沉聲喝道:“薑岱!陛下仁義之心,不願傷害親族,你卻一而再再而三挑釁,如今率兵逼宮,真要一錯再錯嗎?”
玄煙海的聲音振聾發聵。
薑岱冷笑道:“你不過是一條狗而已,你是什麼身份和我說話?”
薑岱這般狂傲無理,蠻橫之人根本沒有將玄煙海放在眼中。
此時他的袖子裡有一柄小劍浮現,與他給他父親那柄玉劍極為相似。
此時這小劍忽然破空而去,皇城上的守護大陣轟然破碎,地動山搖,整個大玄天都裂開了!
神帝一派的高手為之愕然,他們有些不敢置信,薑岱竟然有這種寶物。
薑岱揮手說道:“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