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仙界廢墟,
李言初穿梭於其中,仿佛行走在末日之中,殘破的景象令人心中生出不適的感覺。
李言初打開身後的洞淵,將道輪放了出來。
這道輪之中有十代始祖的執念。
李言初原本還有些好奇,覺得這執念早就該被他溫養複蘇,以他的手段絕對能做到這一點。
可是在某一個瞬間,其中蘊含的執念卻忽然破碎且不停變弱。
李言初當初還有些不解,認為是薑歸玄的神通太過玄妙,
可現在才知道,十代始祖當初依托地仙界一些東西勉強存留。
執念破碎的時候,就是幾大聖王交手毀掉地仙界的時候,存在的根基消失了。
李言初將道輪取了出來,這道輪靜靜的漂浮在他的身邊。
當他來到原本天碑所在的位置時,這道輪似乎有所觸動,輕輕的顫了一下。
這裡原本有大道衝突,可如今隨著天碑離去,此地一片荒涼。
李言初穿梭其間,原本一直沒有任何動靜的道輪忽然又輕輕顫動了一下,一道近乎透明的身影浮現了出來。
正是先前李言初見過的十代始祖。
此時十代始祖眼神平靜。
李言初靜靜地站在他旁邊,並沒有說話。
眾女也可以感受到,十代始祖身上透出來一股深深的悲愴。
不知過去多久,十代始祖才轉過身來,他收起原本飛揚跋扈的模樣,長長的吐了一口濁氣,
“原來我預測的那個未來並不是假的。”
“地仙界真的會陷入滅亡。”
李言初心中一動:“難道當年十代始祖見到了未來的一角?”
十代始祖看著李言初,虛弱道:“地仙界沒了,我有一個願望,希望你能夠幫我實現。”
李言初可以感受到十代始祖身上濃濃的絕望,沉聲道:“你說,我會儘力去做。”
十代始祖道:“我想魂歸故裡,希望你能夠將我埋葬在這裡。”
他原本早就該死去,活了這麼多年,全憑執念維係。
如今地仙界就要崩潰,他的執念也要消散了。
李言初沉聲道:“好。”
他親手埋葬了十代始祖,將他埋葬在了這片區域。
這裡曾有許多地仙界的先賢聯手對抗天碑入侵,可如今這些痕跡也已經被抹去了。
李言初看到這裡已經崩碎,一副可怕的末日場景,心情沉重。
真正開始與域外接觸之後,他直觀地感受到了域外的強大、殘忍、滅絕人性。
李言初心中有一股強烈的願望,他要殺上域外,斬殺天玄聖王,阻止域外。
要做到那一步,道路十分漫長,
域外是一個強大的地方,比天玄聖王強大的存在還有不少。
可李言初心中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
埋葬十代始祖,李言初祭祀一番,不僅是祭奠十代始祖,更是祭奠整個地仙界,隨後便從地仙界離開,返回了人間界。
如今地仙界毀滅,從某種程度上來看也保護了人間界。
李言初將人間界隱藏起來,域外很難找到人間界的下落。
隻是那兩艘船其中一艘已經找到了人間界,李言初對此心中還是有些警惕。
他如今便是三界的天道,準備將人間界藏得更深一些。
隻不過當李言初推演出天道化身的時候,他身上的氣息竟然不停翻滾,變得十分活躍。
這個變化讓李言初都感覺有些詫異,
隻感覺體內仿佛有什麼種子蘇醒一樣,而且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
眾女也有些驚訝。
方青嵐看向方幼卿問道:“姐姐,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感覺天地大道異常的活躍?”
方幼卿道:“似乎有另外一種天道在他體內覺醒。”
方青嵐聞言臉色一變:“是域外大道?”
翠花眼中也浮現出濃濃的警惕神色,
“難道先前去地仙界被域外的天道給盯上了嗎?”
方幼卿搖了搖頭:“不是,這種大道與人間界大道極為相似,並不衝突。”
李言初身上的氣息愈發渾厚。
在帝宮之外看不出什麼端倪,整個三界也沒有人感受到,
隻是察覺到天地大道異常的活躍,
他們的修為不用煉化丹藥,不用感悟仙道法則便在突飛猛進之中。
先前李言初成為天道的時候,三界也曾經迎來了一次這樣的機緣。
不過這麼短時間內又迎來第二次大道漲潮,讓他們十分驚訝。
一些強大的存在從閉關之地醒來,不敢置信地檢查體內的大道。
不過一些人,像無當聖母神色之中還有一種擔憂,
“如此連續漲潮,不會很快就迎來落潮吧?”
無當聖母這種古老時代的高手見識非凡,對此喜憂參半。
實力提升並不是通過他們自己的領悟,而是因為人間界的道變得愈發的強橫。
接連兩次,不會有什麼隱憂吧?
畢竟從來也沒有過這種現象。
李言初此時心中也有這種擔憂。
他能感覺到體內有另外一種天道在覺醒,而且與人間界的天道正在合流。
此時的帝宮之中,李言初的天道化身,身形無比的偉岸,由不滅靈光構成。
此時的李言初身形挺拔,看上去仿佛有無窮之大,又仿佛無窮之小。
近距離地觀摩李言初的天道化身,眾女心中都有些震撼。
對她們來說,這是一次極為難得的經曆。
人間界的天道不停的變強,李言初清晰地捕捉到了這一點,有些詫異,
“是地仙界的天道在我體內覺醒!”
“先前我就煉化了天玄聖王手中的一部分,這兩種大道完美的融合,似乎原本就該是這樣一般。”
天玄聖王吞噬了地仙界剩餘的天道,後來與李言初交手,被李言初勾動一部分煉化。
這兩種天道本來就有些相似,隻不過沒想到合流起來會有這種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