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聖王的臉色冷了下來,沉聲喝道:“究竟怎麼回事?”
而此時,不論是天玄聖王的弟子,還是周圍的渡口神將臉上都浮現微妙的神色。
隻不過當天武聖王的目光落在一名神將的身上時,這名神將隻能硬著頭皮說道:“先前被通緝的林猿與另外一名青年襲擊了應空城,將他擊殺。”
天武聖王眉頭微挑:“應空城…天玄聖王的嫡子?”
據說此人得體修為已經到了半步不朽,隨時有可能證道。
“林猿絕沒有這個本事殺他,那個青年…他是什麼人?”
此言一出,周圍人的表情更是微妙。
那名神將繼續硬著頭皮說道:“他自稱是您的門下,奉命誅殺應空城。”
天武聖王眉頭一挑:“什麼?”
應空城死後,他的洞淵留了下來,懸掛於空中,此時洞淵之中忽然有一道古老的意識複蘇,露出一張冷漠的臉龐,眼眸之中殺氣騰騰。
“是誰!誰殺了我兒!”
天玄聖王一道化身蟄伏於洞淵之中,本是留給應空城的底牌。
可李言初出手太快,應空城太過自負,陰差陽錯,他連啟用底牌的機會也沒有,直接被李言初格殺。
此時天玄聖王的強大氣息彌漫出來,眾人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他的這具化身從洞淵中走了出來,目光掃視一圈。
方才他並沒有聽到眾人的談話。
他看向天武聖王,沉聲說道:“天武,這事你得給我一個交代。”
天武聖王隻感覺被人甩了好大一口黑鍋。
這裡是他管轄的渡口,天玄聖王的兒子被人殺死,對方還冒用自己的名義。
他正欲開口解釋,天玄聖王忽然冷哼了一聲,
“不必,我自己查。”
隨即他輕聲說道:“時光回溯。”
下一刻,一幅畫麵浮現。
畫麵之中,一艘樓船襲擊了應空城的樓船。
接下來便是李言初出手格殺應空城的畫麵。
最後,應空城被打死,元神也被轟散,截天七殺碑被奪走。
天玄聖王頓時瞳孔收縮,
“是他!這個人間界的土蠻跑到域外來了!”
先前他以一道化身降臨地仙界收割盤古神族,後來分出一道意識追殺李言初,追到虛界宇宙的時候被遺跡之主斬殺。
這件事讓他大動肝火。
本來這次收割他是主導者,可是因為這麼一分散,他的收獲反而不如其他幾位聖王。
此時他的怒火湧上心頭,天玄聖王目光冷冽,看向天武聖王,
“這事你要給我一個說法!”
他的時光回溯十分厲害,直接回溯出了當時發生的畫麵,還有李言初說的話,
奉天武聖王之命誅殺應空城!
天武聖王沉聲說道:“他是假冒的,我手下沒有這種人。”
天玄聖王冷聲道:“另外一個人是渡口神將,也不是你的人?”
天武聖王臉一沉,林猿的確是他的下屬。
他沉聲說道:“此人跟隨過我,可已經反叛,被我下令通緝。”
天玄聖王雖然認識李言初,可李言初剛一來到渡口就在渡口殺人,他會有這麼大的膽子?
天玄聖王不相信,
“什麼人敢在聖域撒野?若沒有人支持,他敢這麼乾?”
這裡是天武聖王的渡口,他很有理由懷疑天武聖王與李言初達成了某種協議,是他在背後支持這個下界土蠻。
天玄聖王冷聲說道:“天武,這件事我認定你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天武聖王。
他們二人本就有所齟齬,如今域外動亂,不隻是應空城知道域外將有變動,天玄聖王自然更有所了解。
天玄聖王早就盯上了渡口,這裡有取之不儘的財富。
這一次也正好以嫡子的身死作為發難的理由,這個罪名,他自然要扣在天武聖王身上。
天武聖王目光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沉聲說道:“這麼顯而易見的栽贓,你如果相信,我也沒有辦法。”
都是域外的聖王,天玄既然不給麵子,他自然也不用客氣。
天玄聖王冷哼了一聲,身形便消失不見,二人的梁子就算結下了。
準確來說,二人早就有舊仇怨,隻不過如今更加擴大了而已。
天武聖王雖然不懼天玄,可此時心中也覺得煩躁,
“是誰找了這麼一個土蠻跑到渡口來殺人!”
此時還有幾道氣息複蘇。
渡口的九大聖王不止天武一個關注此事,隻不過這裡並非他們的下轄渡口,他們落得清閒,也抱著看戲的心態。
天武聖王哼了一聲,
“把這人給我找出來!”
周圍的守將紛紛低下頭顱,齊聲說道:“是!”
李言初一到域外就鬨出這種動靜,天武聖王派出門下去搜索他。
不少天武聖王的弟子、門人、下屬都像撒網一樣被撒了出去。
他們許多人也盯上了黑域。
黑域裡魚龍混雜,有些人來曆不正,像李言初這種人最容易一頭紮進黑域。
隻不過在黑域裡搜索也十分困難,黑域裡麵有一些禁製,即便是天武聖王也不得不小心。
…………
而此時李言初與林猿動用許多法門,變換容貌,隱匿氣息,一路潛入了黑域之中。
林猿虛弱地說道:“這裡就是黑域,也是聖域的另外一麵。”
李言初與林猿踏入這片土地後確定沒有追兵跟上來,也沒有氣機鎖定。
此時李言初好奇地問道:“另外一麵是什麼意思?”
林猿說道:“聖域美好光明,到處都是取之不竭的資源、仙山礦產,聖王道君主宰這裡。”
“可黑域不同,這裡混亂無序,都是大奸大惡之徒在此生活,窮凶極惡。”
李言初眉頭輕挑。
黑域如此混亂,李言初相信,
可聖域似乎也不像林猿說的那麼美好吧。
隻不過此時他還沒有來得及與林猿深究其中的意思,不遠處忽然傳來喊殺之聲。
李言初見到有兩夥人為了一顆丹藥拚死相對,鮮血淋漓,殘肢斷臂。
他們鬥得忘乎所以,終於有一夥人取得勝利,將另外一夥人的首領臉皮割了下來。
那人的臉皮被剝下來後露出血肉骨頭,場麵極其慘烈。
得勝的那夥人猖狂地大笑而去。
李言初眉頭皺了起來:“黑域的風氣的確不怎麼樣。”
林猿咽了一下口水說道:“這裡比我說的還要恐怖,我們不過是剛剛到這裡而已。”
李言初一路進去,沿途見到一排排柱子,柱子上有一些人在哀嚎,他們的手腳被砍斷,貫穿在柱子之上,已經與這柱子融為一體,成為怪物,
他們的雙眼被挖去,口中的舌頭也被割了去,哀嚎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