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想到這年輕人如今竟然如此厲害。
李言初一出手連殺黎道子、齊無涯兩位遺跡之主,見白拙依舊在呼朋喚友,他立刻便殺了過去,一指點向白拙的眉心。
白拙運轉大道神通抵擋,雷霆大道鋪開,一座一座雷池在他麵前出現,
可李言初的手指穿過雷池,又貫穿他的手掌,
噗嗤!
白拙的眉心浮現一個小洞,雖然隻有手指粗細,
可是腦後卻直接炸為粉碎,他的身軀徹底的崩潰,灰飛煙滅,那座雷池也轟然崩塌,大道不存。
此時,一位一位遺跡之主複蘇,皆被李言初的凶悍表現驚住。
李言初喝道:“還有哪個想來送死?”
他此時殺氣騰騰,目露凶光。
先前還要聯手圍攻他的幾位遺跡之主頓時便有些遲疑,
已經有三位道友死在李言初手中。
李言初話音落下,眾人本以為他會停手,可是沒想到李言初又殺到方才叫囂得最凶的一位老者身前。
這老者臉色一變。
閔素高聲喝道:“不要!”
他們都是殘存在此地的一些孤魂野鬼,雖然早年也是仇敵,有的也是陌路,可這麼多年過去,彼此早就視為一個整體。
她既不願李言初死在這裡,也不願李言初將這些道友殺死。
可李言初卻記得此人叫囂得十分凶悍,先前又暗中祭起一方金印想要偷襲自己,他此時可不會留手。
李言初殺到這老者的身前,這老者的金印狠狠的砸在李言初的頭頂之上,絢爛道光爆發,
可李言初頭頂紫氣繚繞,這金印竟然沒有留下一絲的痕跡。
隨即李言初一拳便摧毀他的大道,從他的肋間轟了進去,
老者臉上頓時露出痛苦之色,轉身欲逃。
可李言初接著又是一拳砸在他的後背脊梁骨上,這一拳將他的脊梁骨砸為粉碎。
這一拳中蘊含的磅礴真意也將他的大道摧毀,又有一位遺跡之主隕落!
此時雙方已經打出了火來,隻不過李言初氣勢如虹,這些遺跡之主有些驚懼。
忽然,閔素攔在李言初的身前,又製住其他幾位遺跡之主,連忙說道:“道友不可再殺了,不然這仇越結越深,怕是真要不死不休了。”
她想要攔住李言初,也想要攔住這些遺跡之主。
這些遺跡之主此時倒好說,李言初連殺四人已經讓他們又驚又怒,順勢便停了下來。
可李言初目露凶光,沉聲說道:“老婆婆,你也見到了,是他們要殺我。如今既然結仇,難道還有和平之道?”
聽他的意思竟然是要大開殺戒,不惜玉石俱焚,也要多殺幾個。
閔素連忙說道:“小友不可!我等不過是些老朽,孤魂野鬼,殘存此界求個生機而已,他們不聽界主的勸告,妄自出手欲殺害無辜,誠然是他們不對,可你若再鬥下去,局麵就真的無法挽回了。”
李言初冷哼了一聲:“先前我若沒點手段已經死在他們手中。”
隻不過這老婆婆每次見他都是極為善意,李言初此時也不好對她凶神惡煞。
一念至此,他語氣稍緩,
“隻不過既然婆婆開口,倒也不妨坐下來談一談。”
閔素說道:“正是,正是,先前不過是些誤會而已,他們應劫而死也是理所當然。”
而此時,她身後有一位老者高聲說道:“聽他廢什麼話,這小子恃武逞凶,若是讓他活著離開,我們的臉麵往哪擱?”
李言初臉色一變,便要發作。
先前出手以雷霆手段擊殺幾人,就是為了立威,不立威沒法與這些老家夥談,
可看到還有不和諧聲音,李言初臉色瞬間便沉了下來。
能談就談,談不了他還真的不在乎玉石俱焚。
可當老者說完話之後,閔素卻轉過頭來狠狠的盯著他,嗬斥道:
“你胡說什麼?我等在大劫之中存活下來,難道就是為了今日在此地自相殘殺嗎?”
那人被她嗬斥,梗著頭還要爭辯,可周圍有人勸他,將他拖了下去。
閔素見狀心中也鬆了口氣。
他們中想要和平的隻是一小部分人,揚言要征服三界的占大多數。
可此時李言初以雷霆手段的確震懾住了許多人,眾人皆不敢多言。
不然無論如何也不會將那老者拉下去。
李言初可沒有心情理會他們這般維護麵子的舉動,他沉聲說道:“朕乃人間界天帝,來此是為了交涉,並非開戰,既然是誤會,說開了便好。”
閔素聞言心中鬆了一口氣。
這小道友倒還不是一個殺人狂魔,不至於太過衝動,無法談判。
她說道:“虛界與人間界本就是一體,隻不過人間界稍晚一些被開辟出來,因此我們稱之為新界,如今虛界複蘇,又與人間界合並,這本是件喜事,我等也該和平共處才是。”
李言初聞言恍然,微微頷首,沉聲說道:“我與域外有仇,不願與諸位結怨,若能和平共處是再好不過,方才傷了和氣,實在抱歉。”
此時他臉上殺氣全無,完全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很難想象先前就是這個笑容和煦的青年,連殺四位遺跡之主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閔素嘴角抽了一下,忙笑著說道:“不錯,本是同出一源,何必自相殘殺呢?”
李言初道:“婆婆心善,打算休養生息,可在此地卻未必能夠代表所有人吧。”
此時他的目光掃向一位位遺跡之主。
閔素坦然道:“不錯,我代表不了所有人,可是我會去說服他們。”
到了這個境界,什麼誓言,什麼契約都已是無用。
李言初深深的看了閔素一眼,拱手說道:“既如此,那便有勞婆婆,三日後我會再來拜會,你我兩界同出一源,即便要開戰也不急在這一時,到時明言即可,再一決雌雄。”
他這幾句話說的擲地有聲,一副豪傑氣派。
眾人見此風采都不禁有些心折,
若是他們自己麵對這數量眾多的遺跡之主,
能否像這青年一般英雄豪氣?
李言初說完之後便拱手離開,隻留下殘存的神通。
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見李言初離開,有人還要呼喝,又被人阻攔,頓時便亂作一團。
李言初不用回頭也知道,他們恐怕無法統一意見。
“攘外必先安內,三日後他們若拿不出一個共處的條件,那就開戰!”
李言初是儘量不想起衝突,
可是一旦遇上衝突,他也絕不會退縮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