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頭對寧孤舟道“秦王殿下,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腹黑。”
“感覺用不了多久,小甜豆就能被你收服了。”
寧孤舟看著睡得香甜的小甜豆,他的眼裡滿是溫柔。
他輕聲道“我是他的父親,他跟我親近一些沒什麼不好。”
他說完輕拉過棠妙心的手道“妙心,我們重逢至今也有一個多月了吧?”
棠妙心隨口應了一聲“是啊,差不多一個半月了。”
她說完感覺有點不對,一抬頭就看見寧孤舟的鳳眸正灼灼地看著她。
他湊到她耳邊舊話重提“從我們重逢至今,你好像都沒有叫男寵侍寢。”
棠妙心“……”
她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她輕咳一聲道“那又如何?”
寧孤舟的唇畔泛起笑意,溫聲道“不如何,隻是覺得我排了一個多月的隊了,今夜是不是該輪到我呢?”
棠妙心“……”
他這問的都是什麼話!
以他的能力,這段時間她的老底都被他掀了,居然還來問她侍寢的事!
她紅著臉,伸手將他拉起來,推到門外道“回自己房裡好生歇著!”
寧孤舟在門口輕笑一聲,他今晚真沒想怎樣,畢竟是在客棧裡,小甜豆還在她的身邊,並不方便。
隻是這種事情他覺得可以不時地提一下,刷一刷存在感,讓她回想一下在秦王府的時光。
在他們離開定州的時候,成明帝也收到了定州叛亂並淪陷的折子。
那個折子上清楚地寫明這一次定州是被黑虎寨的女山匪打下,且寧孤舟還參與了這一次的叛亂。
成明帝看到這樣的描述,立即就猜出來女山匪是棠妙心。
他重重地咳了好幾年,李仁英忙端來止咳的茶,他撐著喝了一口才緩過來些許。
成明帝直歎氣“老七太讓朕失望了,都過去這麼多年了,竟還放不下棠妙心。”
“秦州如今不過剛穩定下來,他就迫不及待千裡迢迢地去找棠妙心!”
“在他的心裡,難道棠妙心真的就能重過萬裡江山?”
四年前,他被棠九歌重傷後又被於嬪下了毒,遍請名醫解了毒之後,尋到極為珍稀的藥材續命。
這幾年他的身體狀況一直不太好,卻因為有齊劍蘭送來的珍稀藥材,他的身體還能勉強支撐。
隻是他自己很清楚地知道,他沒有多久可活了。
於嬪沒死之前,他覺得感情對於帝皇而言就是一場笑話女人不過是玩物,有萬裡江山就好。
於嬪死後,他才發現,他竟不知從何時起,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宮裡的妃嬪要的是權勢,兒子要的是帝位,他所謂的至親,竟沒有一人真心對他。
許是年紀大了,他一個人坐在龍椅上,再也感覺不到君臨天下帶來的愉悅,反倒開始渴望尋常的親情。
那一場宮變如他所願地葬送了他好幾個兒子,寧孤舟從他的天羅地網下逃出京城,去了秦州。
他最愛的女人死了,他最喜歡的兒子用實際行動告訴他,根本就不稀罕他的萬裡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