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士我們等待靈氣複蘇已經太久!
遠江岸,亂石山,蕭穹正坐在一尊大石上,遠望著江水而來。
“你走我不會送你,你來,無論刮風下雨,無論雷鳴閃電,我一定來接你,為你洗塵。”多年前兩少年離彆之時曾互言道。
“你名蕭穹,心比天高,卻命如紙!”一白衣少年語道。
“你名長雲,卻困於三丈,琴不得衷!”一黑衣少年回道。
“誒,怎麼取這一名字。”
“心比天高啊。”
“有多高?”
“比雲高。”
“我長雲二字卻在意境之上勝你半分。”
“名以養誌,你呢?”
“與君同!”
…………
漁舟從蜿蜒的江水中緩緩而來,碧藍色的蝴蝶自水中緩緩飛出,一隻一隻的繞著小舟,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天空下起稀疏的小雨,藍蝶化作船棚。
“他來了!”長雲按琴的手放開,接過一隻藍蝶,輕笑道。
“是這些藍蝴蝶嗎?”三爺看著自己滿船的碧藍蝶驚異的問道。
“那兒。”長雲指了指遠處蕭穹所在的亂石。
三爺看去,隻見亂石邊上正站著一黑影,麵對著他們,卻看不清樣貌。
“彆擔心,他在迎我們呢!”一手劃過蝶群,長雲微笑道。
“他迎我,我也不能落的禮節!”笑著收回手,長雲俯身,樂起,白鰩舞動,水中的萬尾白魚齊齊竄出水麵,仿佛在空中架起一座魚橋。
江水之中,碧藍色的蝴蝶翻飛起舞,萬尾白魚如白練橫江,兩個久已未見的老友,再次以他們的方式來歡迎此次的相逢。
琴音漫漫,江水之中一條藍色蝶帶與一條靈動白練交彙而穿襲,美嗎?很美!但更多的是一種震驚。
三爺仿佛已經忘記了劃船,正張著嘴,凝望著這一幕,三個月來,沒有什麼比此刻讓他震驚,即便是此前所遇的走江遊龍影亦未在他心中掀起這般波瀾。
這是一種彆樣的震撼,不同攝於對那走江遊龍影的虛幻,而是歎,歎世間驚才絕代。
以往所有對長雲的擔心在此刻都以安然,見長雲此刻的琴音之喜,見了那岸邊人的蝶相迎,見了這一絕世的風景,他此刻是如此歡喜。
少有老少交,蓋兩者所忠不同,所念不同,所愛不同。三爺愛水,愛這自然天地,長雲忠琴,忠這萬物自然,老少相逢,一者遊船,一者撫琴,此般交心,絕於天地。
終,小船緩緩靠近了那亂石旁,三爺也真正看清了前麵人,不高不低的個子,一身黑衣將身上罩了個全,很是平凡的一個人,初一看比起長雲的氣場確是差的了遠些,卻有那一雙眼睛甚是幽然,仿佛窺著這世間的一切。
“三爺,這是蕭穹,你叫他如紙就好。”長雲抱著琴從船上起身。
“三爺!”蕭穹禮道。
“誒,我一打魚的孤人,就不打擾你們了,既然長雲到了,我也該回去嘍!”三爺樂嗬嗬的應了一聲,待長雲跳下船,卻用竹篙抵著一石縫,船隨即離岸。
“三爺走好。”長雲看著疾舟遠去的三爺開口大聲道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