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生勿入帝王家!
皇帝這邊雖然怒火中燒,但心中還牽掛正事,顧不得與華妃磨牙,衝到床前去看重慶。華妃窺機趕緊對嘉柳輕聲道“速去慈寧宮!”
嘉柳一聽頓時反應過來此時隻能向祖母求救,爬起來拔腿就往外跑。宮人雖然看見了,也隻敢象征性驚呼兩聲,哪個敢當真攔她。嘉楠倒是敢,她又犯不著,故而隻當不見,跟了皇帝上去瞧重慶。
華妃見嘉柳跑出去了,皇帝並嘉楠都去看重慶,方才想起撲上去看兒子。
幾人到了塌前,隻見重慶臉燒得通紅,迷迷糊糊的隻知道哼哼。皇帝心中止不住的煩躁,喝問道“藥呢!還沒好?”
正在給重慶推拿的王太醫嚇得一哆嗦,趕緊道“胡太醫親自去煎了,一會兒便得。”又說到“微臣鬥膽,屋子裡人太多,又燒著地龍,實在於殿下病情不利。還請開幾扇窗,隻要不對著床吹就無礙。”
皇帝摸了重慶的手腳隻覺得冰涼,忍著氣問“孩兒的手腳這樣冷,不要保暖發汗麼?”
太醫道“殿下手腳冷,但身上額頭是滾燙的,再捂著不利於散熱。手腳冷正是經絡不通,身上的熱力不能到達的緣故,故而冷熱不均,待手腳暖和起來,這一波高熱便算過去了。”
嘉楠聽了便說到“父皇,既然您來了,孩兒就先回去了。”又轉頭對華妃冷冷說到“先前在雙儀門碰到儲秀宮的崔明,十分不聽教,惠和擔心五弟的病,說不得隻好先拿了他,回頭再交與貴妃處置吧。惠和情急失禮,還請貴妃勿怪。”
皇帝微微點了點頭,嘉楠行個禮就退下了。
華貴妃看了兒子的病容,急的嚶嚶嚶哭個不住,皇帝聽了厭煩,喝到“都杵在這兒乾什麼,奶嬤嬤留下,其他人等滾出去!”又深吸了一口氣道“貴妃也回去吧。”
恰胡太醫端了幾碗湯藥進來,皇帝一見就皺了眉頭“怎麼這麼多!都是什麼藥?”
胡太醫趕緊分說到“惠和公主想的周全,猛藥怕皇子受不住,多熬幾碗給奶嬤嬤飲下,化在乳汁裡對皇子的病情也是有益的。”又指了一個沒裝滿的玉碗道“這是給五殿下用的,第一次最好用兩匙,其後隔半個時辰喂一次,多少不論,一次一小口也行。喂完了臣再給殿下重新請脈。”
皇帝趕緊取了那玉碗來試了溫度親自喂了兩勺。幾個奶嬤嬤上前一人端了一碗藥汁,那藥汁分量極大,因此比那沒裝滿的涼得慢些,尚有些燙口。幾個奶嬤嬤湊到唇邊就有些喝不下去,唯有先前去請華妃的奶嬤嬤一咬牙,一仰脖子全喝了下去。
皇帝看了幾人一眼,問那嬤嬤道“你叫什麼,是哪家的?”
那婦人矮身行了個禮,嘴裡有些含混“臣婦夫家姓閔,夫君現任國紙監師爺。”
皇帝一愣,隨後反應過來,問到“國子監司業閔知懷?”
婦人點頭道“正是!”
皇帝點了點頭,沒有多言。其餘幾人趕緊忍著燙口喝了下去,到底皇帝沒有再說什麼。
王太醫把幾個穴位儘數按過,然後執起重慶的手輕輕搓揉,又吩咐幾個奶嬤嬤隨他一同替重慶搓手搓腳。
皇帝起身讓開,先是在屋內踱步,次後乾脆站在一扇窗前看著窗外沉思。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王太醫喜到“殿下的手腳暖過來了,這一關算是過了!”
皇帝趕緊抽身回榻前,試了試重慶的額頭,疑道“朕覺得還是和先前一般熱啊。”
那胡太醫肯定的說到“臣等有把握,再過得一刻,殿下的高熱必定慢慢回轉。隻是明天後天多半還有反複,臣與王太醫這幾日便守在這裡,過了這三天,便徹底無礙了。”
皇帝終於長長呼了一口氣“既如此,你們二人輪個班。”
話音未落,聽得院外一陣嘈雜,皇帝抬眼望去,原來太後的鳳輦竟到了。嘉柳跟在太後身後躲躲閃閃,被他瞪了一眼,連見禮也不敢上前,隻在後麵趴跪著。
華太後下了鳳輦,徑直往內室而去,見太醫跪著行禮,急問到“重慶現在怎樣了?”
胡太醫趕緊回答“已服了藥,現在稍緩著些了。”
太後長舒了一口氣道“好生照料,待五皇子痊愈,哀家重重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