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君這個人實在是太不按照常理出牌了。穀
安邑並不是魏國真正開出來的條件,隻是他拋磚引玉拋出來的磚,目的隻是為了開啟這個話題。
贏侈不滿意,完全可以再提要求。
哪有直接動手的?
這天還能聊下去了麼?
王賁倒是有些明白贏侈的意思了,這不就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嗎?
贏侈主動當起了惡人,那他就得站出來當好人。
魏國一時半會兒肯定是滅不掉的。
但是魏國給出的好處肯定是立馬就能兌現的。
王賁可不是一個隻會上場打仗的將軍,沒有點手段,如何立於朝堂經久不衰?
王賁立即站了出來,“洛陽君還請消消氣,請聽我一言。”
贏侈沒有答話,隻是將視線看向了王賁。
“龍陽君剛剛在末將那兒喝了些酒水,腦子不太清楚,末將已經安排了營帳,龍陽君可以休息一晚上醒醒腦子。”
雖說是唱紅臉,可王賁一點兒麵子都沒有給龍陽君。
龍陽君臉色一沉,目光陰鬱的盯著王賁。
在魏國他什麼時候受過這鳥氣?
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王賁的話雖然難聽,但好歹也為他解了圍。
雖然龍陽君不懼大帳內這幾個歪瓜裂棗,但真動起手來,他還能滅掉幾十萬秦軍?
動手是不可能動手的。
龍陽君隻好順著王賁的台階下去。
贏侈斜眼看向王賁,這家夥是鐵了心要跟魏國和談?
並不是王賁心向魏國,或者被魏國賄賂了。
而是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強攻大梁是不明智的,拿到實惠的利益,一點點的消化掉韓地、安邑等地方是穩妥的選擇。
若是讓贏侈來選,他說不定也會求穩。
丟了安邑的魏國失去了西麵的屏障,韓國被滅,魏國失去了南麵的屏障。
如今的魏國就是從前的韓國。
魏國被滅隻是早晚的事兒。
可贏侈知道嬴政的決定,也知道曆史的走向。
魏國最終會被滅,就是這一戰中。
“洛陽君,末將先告退了。”
王賁恭恭敬敬的抱拳退下。
贏侈看向焰靈姬問道,“燕趙的情況如何?趙國的使者團解決了嗎?”
焰靈姬搖了搖頭,“燕趙談判的地點是在李牧的大軍中,有趙國的精銳部隊護衛,想要團滅趙國的使者團不可能。”
“在李牧的大軍中和談?那就不能暗殺燕國的使者團?不知道變通一下?反正就是不能讓兩國達成和談。”
贏侈話落,焰靈姬依舊搖頭。
“燕國負責和談的是燕國太子丹,隨行的有太子妃。”
“東君?”贏侈立即反應過來。
如果有東君和墨家高手在,羅網在燕國的勢力還真拿他們沒辦法。
這倒是不能怪焰靈姬了。
“也就是說燕趙和談的事是板上釘釘的咯?”
“接下來李牧的大軍就會南下了是吧?”
贏侈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戰國四大名將的李牧,光是聽名頭就知道有多強了。
僅憑上黨的十萬秦軍絕對不可能擋得住李牧,指不定還會送一波人頭。
“原以為魏庸送掉了安邑的二十萬魏軍就穩了,沒想到走了一個魏庸,來了一個李牧。”
“有個消息,你應該會很高興。”焰靈姬忽然說道。
“哦?”
贏侈好奇的看向她。
焰靈姬神秘的一笑,而後拍了拍手。
跟著兩輛囚車便推入的大帳中。
贏侈一眼就認出了兩人,披甲門最傑出的兩位弟子,魏武卒千夫長典慶,以及梅三娘。
這兩人都是硬功大成的狠人。
典慶更是將罩門內斂,達到真正的銅皮鐵骨的程度。
“安邑兵敗,魏武卒全軍覆沒,隻剩下他們兩個了。”焰靈姬說道。
焰靈姬口中的魏武卒是最近一年內,由典慶牽頭,披甲門弟子為骨乾重新訓練出來的。
魏國原本的魏武卒,早在兩年前就被魏庸作為籌碼‘送給’了秦國。
焰靈姬衝著贏侈眨了眨眼,似乎在說‘知道你喜歡高手,這不是給你整來了麼?而且還是兩個!‘
贏侈的確很高興。
典慶不僅實力強大,更重要的是足夠的忠心。
可正因為如此,想要得到他的忠心也很困難。
贏侈目露思索之色,焰靈姬這可是給他出了一個難題,而且還弄得他心癢癢。
不過可以從其他方麵下手。
贏侈朝著焰靈姬招了招手,焰靈姬不明所以,但還是靠了上去。
贏侈輕聲問道,“披甲門的弟子可是全軍覆沒了?”
安邑一戰,魏軍二十萬大敗。
陣亡的隻有八萬,被活抓的卻有十二萬。
不出所料的話,這十二萬人肯定不會留在魏地,多半是拉到驪山去做苦力了。
“你是想”焰靈姬一下子明白了贏侈的意思,給出了一個肯定的點頭。
“典慶這個人極重承諾,隻要得到他的一個承諾就足夠了。”
贏侈帶著自信的笑容走向了兩輛囚車。
看了一眼梅三娘,贏侈的目光落在了典慶的身上。
他知道這樣的囚車肯定是困不住典慶的,而典慶沒有反抗,是不希望梅三娘受苦,是不希望他那些師弟們受苦。
“你以後效忠於我,作為交換,我放她走”
贏侈話還未說完,便被梅三娘打斷。
梅三娘咆哮道,“我不走,也不希望被這樣的方式救下,不要忘了,信陵君就是被他殺死的。”
“若是信陵君不死,魏國怎麼可能被魏庸那個奸人得逞。”
最為師兄妹,梅三娘最了解典慶。
如果贏侈是以典慶自己的性命威脅,典慶絕對不會有絲毫動搖。
可贏侈說要放走她,典慶絕對會答應的。
贏侈眉頭一挑,墨鴉立即閃身拿出一塊破布堵住了梅三娘的嘴。
見典慶動搖了,贏侈跟著便加大注碼。
“同時我也會派人到驪山,把披甲門的那些人帶出來,隻要他們安安心心的待在秦國不犯事兒,我保證沒有人再找他們麻煩。”
此話一出,典慶猛地抬起頭來。
他直視贏侈的眼睛。
似乎想要看到一絲謊言。
“如果你真的能夠做到,我典慶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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