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賽英忽然覺得眼睛模糊了。自己還在前方拚命,後方怎麼已經將自己的部下給辭退了?
她覺得窩心和委屈,不過……。賽英有十幾秒沒說話,拚命壓抑自己。
那頭的陳蘭等了會兒,擔心地問“喂,塞琳娜你沒事吧?你還在嗎?”
“嗯,在!”賽英努力平複著,悄悄用手帕點了點眼角,說“沃爾夫你幫個忙,讓瑞秋先彆著急走,在我辦公室等等,我這邊談完就趕回去!”說完趕緊掛上電話。
她在原地立了一分鐘,這才回到桌邊,笑著說“你看,我們領導多重視澄品。
他們在家裡還在隨時和我保持溝通,讓我知道最新進展。季總你放心,有智亞在,一定能幫你挽回在領導麵前的損失。”
“那具體你們打算怎麼挽回呢?”這次季總不僅給自己倒杯茶,也給賽英倒了一杯。
“塞琳娜,我不說自己做人力的資曆和澄品對我的意義,這些你應該都有了解吧?”
“是的。”賽英低頭喝口茶,放下杯子道“既然退款沒有異議咱們就先定這條。
如今咱們兩家最嚴重的挑戰是網文的問題,可攜手合作的前提其實還是事情的解決。
這樣吧,智亞就主動些,賠償比例就按貴司要求的三倍。咱們儘早了解,好著手麵對新問題呀!”
“那道歉的事……?”
“這道歉可不好使,說深不是、說淺不是。何況現在又有網上這樁事,弄不好就是給人送彈藥了。”
賽英看看對方神色,咬牙說“不如,我做主,免費給貴司招個人,年薪十五到二十五萬之間的,您看可好?
不過這是咱倆私下說話,上不得台麵的。”
“也罷!”季總點頭同意。忽然想起來,說“那個小助理,你們內部會怎麼處理呢?”
“彆管她了,”賽英苦笑“她已經主動提出辭職了。”
“哦,這樣啊。”季總一愣,麵色略帶尷尬,賽英趕緊用其它話頭岔開了這個題目。
回到公司賽英才從沃爾夫那裡了解到事情的全貌。
原來孫瑤在董事會竭力說明經管會目前采取的策略和應對辦法,其實幾乎已經成功了。唯有對徐麗的處理意見上產生了問題。
韓菊擔心這件事會最終影響與澄品的合作關係,甚至可能丟掉這個客戶。
藍總則以為丟掉一個收入並不好、靠資本輸血活著的客戶其實也沒啥,再說澄品現在網上被炒作,弄不好還會揭開彆的內幕。
他意思是既然澄品不想合作,智亞無所謂,不必低聲下氣去做讓步。
但是高懷則唱反調,認為客戶的意見就應該儘量滿足,否則傳出去智亞會逐漸丟失更多澄品這樣規模的企業。
他這個觀點立即得到劉勁的支持,於是韓菊也倒向了高懷的意見。
孫瑤表示強烈反對。她甚至表示自己是團隊負責人,如果需要一個承擔責任的人,她可以負責。
藍總立即嗤之以鼻,說各人承擔各人的,怎能讓上級包攬一切責任,那又有庇護的嫌疑了。
韓菊見狀隻好退後一步,居中拿了個“勸其主動辭職”的主意。這個意見最後得到董事會一致同意。
就有了韓菊在孫瑤陪同下找徐麗談話的結果。代董事長都出麵了她還能怎樣?隻好向人力提交了辭職申請。
直到麵對徐麗本人陳蘭才知道發生了什麼,雖然不滿董事會的乾預,卻已經無可挽回了。
賽英非常無奈,自己辛苦培養的骨乾就因為這一次錯誤不得不離開了隊伍。
她找到徐麗說了些安慰的話,自己卻流了不知道多少眼淚。
直到在電梯間和徐麗告彆後回到辦公室,賽英都覺得整個人是空落落的,好像原本支撐自己的那根筋骨突然沒了。
她渾身無力地癱在沙發裡,根本不知道露西則跪在她身邊,不停地用紙巾擦拭她額頭的汗水和鼻翼、眼角流淌的眼淚。
朱茜、何春霞兩個站著麵麵相覷,不知該說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