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言瞧了城南一眼“現在外麵的謠言都在傳,皇子妃遇襲是聶紫將軍下的手。”
城南聽了微皺了眉,抬頭見青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咦,有什麼是不便當著她的麵說的嗎?想著,給曉雨使了個眼色。
曉雨點了下頭,悄悄退下去了。
城南看了司馬師蒼一眼“相公,你怎麼看?”
司馬師蒼搖搖頭“見不得為夫好唄,見不得為夫享齊人之福。”
齊人之福,城南想想,這話是說有人見不得聶家和城親王府站在一起幫他幫太子。
可這話怎麼想就怎麼不對味兒呢?城南扭眉了“相公,你是在說妾身嗎?妾身祝相公早日享得齊人之福。”
司馬師蒼連忙加了菜到城南碗裡“為夫隻是就事論事。”怕城南趁機胡攪蠻纏,連忙轉移注意力“你想啊,這流言傳的,這不是在逼為夫與聶家交惡嗎?以傳聞中你那刁蠻的性格,會怎麼做?”
城南倒真開始想了,以那種傳聞中的性格,她定會回王府告狀,找王爺王妃做主。那時候她相公隻怕要給個交代了,不處置聶紫就隻能得罪王爺王妃……真懷疑了聶紫那就和聶家有嫌隙了。這一步,算計的是她的性格。
“那相公,咱們是要辟謠,還是……?”——將計就計。
司馬師蒼一笑“人家辛苦地布了這個局,咱們總不能讓人失望吧。”
城南笑笑“這倒是。可是相公,我遇襲,然後撿到聶家腰牌的這個事兒,隻有襲擊我的那些刺客和我們知道。這流言傳的……”按猜測,刺客背後是那些莫名其妙的元戎人才對,可是這流言傳起來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司馬師蒼放下了碗“若是娘子沒那麼聰慧,看出那些刺客不是聶家人,那麼傳流言的,就會……”
“就會被懷疑是我。”城南也放下了碗,點了點頭“就算不是我一個人,也會多我一個。”就會讓司馬師蒼開始厭棄她?城南嘴角抽了抽“這流言是誰傳的啊,奇了怪了。”
司馬師蒼拿起帕子擦了擦嘴“這時候我們天司內出現內訌……”
“那就會對這時候出現在天司的元戎有好處。”城南立即接了口,轉念又道“那我現在要不要回一趟王府呢?”
司馬師蒼搖搖頭“不用,借流言傳一下就好。”
城南點頭,現在盯著司馬師蒼這鎮遠王府的人不少,按理兒司馬師蒼不會放自己回王府。若這當口兒司馬師蒼真的送自己回王府,倒讓暗處的人起疑。
見城南點頭理解了,司馬師蒼才起了身“為夫現在有事兒要做,可能要晚些回府,娘子不必等我。”
城南也起了身,答了一句“知道了,萬事小心。”說罷便送了司馬師蒼出門。
見司馬師蒼出了門,城南回身,上了樓,拿起一個繡簍子,開始給司馬師蒼做衣裳。
看著這紅色的料子,想起那威國公府的大舅舅,歎了口氣,便丟下了繡簍子,走到了書桌旁坐下,拿好筆紙,開始寫一些自己還記得的藥方子。
連連謝了二十餘張,曉雨才回來。
城南放下了筆紙,走回了床邊,看著滿臉不忿之色的曉雨,笑道“怎麼是這樣的模樣,聽見什麼了?”
曉風幫著整理收拾了那些藥方子,也瞧著曉雨。
曉雨麵帶怒色道“哼,外麵傳得亂七八雜的,全是些胡言亂語!郡主不聽也罷!”
城南搖搖頭“說罷。”看來外麵傳得似乎有些不像話,曉雨氣得連郡主都叫出來了。
曉雨知道在城南這裡也不能瞞著,老實說了“奴婢在府裡麵就聽見了,就有兩個說法,一是郡主和聶紫將軍要爭這正妻之位,聶紫將軍不想與郡主共事一夫,想刺殺郡主。還有一個是……”曉雨咬了咬唇,看了城南一眼。
曉風見她這副模樣,忙催道“是什麼你倒是快說啊。”
曉雨歎了口氣“是說這是郡主為了爭寵耍的手段。”還說得有鼻子有眼呢,說如果真是聶紫將軍真要派人刺殺郡主,郡主還能活著回來,抓著這點不放,說這根本是郡主耍出來的,就為了不讓聶紫將軍進這個門。
城南聽了倒是笑了,要真是那刁蠻不經事的性子,被這般說道,那委屈就大了去了,不回家去告狀都不行了。
看城南笑,曉雨倒是鬆了口氣,沒被氣著就好。
曉風正走過來,臉上也染了怒意“這些人怎麼胡亂嚼舌根呢!”
城南笑笑“由他去。”
曉風站到城南身旁,從袖中拿出一個荷包“對了,郡主,方才奴婢在晚膳前見到了爺以前身邊的大丫鬟思夢,她讓奴婢在郡主身邊求求,讓她進屋侍候。”
曉雨疑惑了,直接問曉風“你怎麼能受彆人的銀錢呢,你不會還真打算幫她吧。”
曉風直接給了一個白眼,她要真打算幫,會這樣直接把東西放在郡主跟前嗎!看著挺機靈的,這時候也不用腦子想想。
曉雨頓了頓也是反應過來了,感歎道“奴婢知道了,這就是郡主說的虛以委蛇了!”
曉風點了點頭,那是當然,就給五兩銀子就想著她出賣郡主,可能嗎!
思夢,那個看起來高高在上的丫鬟。城南掂量起了荷包,再打開瞧了瞧,五兩銀子呢,夠大方的了。不知道,那麼想著進屋侍候是為了什麼,興許是為了司馬師蒼?自己一來就讓她倆歇著了,處處都沒有插手的地方,進不來裡屋。
按理兒她倆是司馬師蒼的貼身丫鬟,更衣洗浴都是要近身侍候的,可是司馬師蒼軍營出身,不習慣,所以那倆個貼身大丫鬟就沒了用武之地。現下求著進屋伺候,哼,她才不會放兩個人來礙自己眼。
“告訴她你被我罵了。”不知道她會不會死心呢,估計著還要找其他辦法的吧,她倒是想看看她們還能有什麼辦法。
城南將銀子遞給了曉風“銀子收著吧,彆還給她了。”
曉風點了點頭,收下了銀子。
城南拿起了繡簍子“你們自己去做自己的事兒吧,不用守著我了。”
曉風曉雨點頭退下了,郡主說不用那就是不用。
城南做好了一隻袖子,滿意的笑了笑,還剩一隻袖子,明天再說,今天就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