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駒子看過去的那個方向。
聽說兩個人的視線並不是要對視才會產生交集。
因為這樣很容易會引起臉頰的一抹臉紅亦或者是人類情感當中最難以表達和描述的那一抹羞愧。
所以為了避免這樣的發生。
兩個人都會心照不宣的看向一個地方。
視線是有溫度的。
當它們不再是兩條平行線的時候,總會在一處有交集。
而後那個地方就突然承載起了兩束視線的熾熱。
這股熾熱之下,櫻花飄飛,青草搖擺,一切都在淺唱低吟。
為那些懵懂而又無知的,新生而又茁壯亦或者是在這個春天裡麵的一切一切有生命的做序作曲。
“好美啊。”
秀子輕輕的說道。
駒點點頭,無聲的應和了一聲。
而後他往前走了一點。
他剛才給自己靜心挑選了一個地方。
他想在這個時候,這麼好的一個機會,躺在那裡,抬頭看天,且聽風吟。
但是秀子忽然之間說道“在這個時候,很多小草剛剛冒尖。”
駒聽到了她的聲音。
但是動作沒有停下來。
他朝著那個地方慢慢走過去。
“再加上這個時候,泥土還是帶著一股子濕氣的。”
秀子看到了駒的動作。
於是她稍微把語速放的快的一點。
“這個時候,這種環境還是比較潮濕的。”
“再加上這裡也算是位置比較高的地方,所以在走路的時候,還是要小心。”
“因為各種原因結合在一起,會造成草比較滑。”
“容易打滑。”
駒側過頭看了一眼秀子。
他不知道為什麼她會突然之間說這樣的話。
他轉過頭指了指那個自己看中的地方。
坡度有點陡。
看到駒的示意,秀子點點頭。
她重複了一句“容易打滑。”
“可是那裡看起來很不錯。”
“不錯確實是不錯……”
秀子注意到了駒說的那塊地方。
“在老家那裡,一般這個時候我們都不太敢過去。
因為這個時候初春……反正容易滑下去。”
秀子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解釋這個情況。
總之在老家的時候,隻有那些懵懂無知的孩子才會去爬那個斜坡。
而且滑下去摔過一次之後,他們也開始深深的畏懼了起來。
“萬一他不打滑呢?”
駒的決心看起來很堅決。
“隻需要踩的用力一點,然後重心放的夠低。”
說著,他開始做出了相應的動作。
因為那塊斜坡對於他來講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或者說對於任何一個男生來講,躺在斜坡上,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享受著陽光拂麵的感覺都有著致命一般的吸引力。
駒多多少少也是有點反骨在身上的。
他把身子弓成了一個蝦米。
就像是他說的那樣,把重心放的很低。
儘量的匍匐過去。
但是打滑這件事情原本就和重心放低沒什麼必然的關係。
所以等他快要抵達自己想要的那塊地方的時候。
感覺到一種鬆弛。
然後整個人驟然的開始往下滑落。
他側過頭看到秀子看著自己欲言又止的樣子。
駒試著掙紮。
但是他發現掙紮並沒有任何的用處。
草還是太滑了。
感受到秀子那股意味深長的目光之後,他默默的閉上了眼睛,把身子躺好。
就這樣。
躺的筆直的他開始由慢到快的滑下了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