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島老師,您都這樣了,還爬樹嗎?”
和也看著撐在腋窩下的手腳架有點後怕。
“是它們自己掉下來的。”
但是和也不太相信。
因為秀子和他說的是。
駒就這樣義無反顧的爬上去了。
然後,就嗖的一下,滑下去了。
再然後就……躺在那裡了。
所以和也不難懷疑這個家夥是不是骨子裡麵有著一種於存活背道而馳的特性。
看著大島和也十分懷疑的臉色,駒板著臉,把櫻花重新塞回了口袋當中。
“如果說想要去找那位盲人的話,多半是不現實的。”
“但是好像那位伺候過他的女傭住在東京。”
“地址的話,我應該是能夠問到。”
大島和也有點激動。
一個是對於當時發生的事情他也很好奇。
還有一個就是,他很期待在了解到這件事情之後,北島駒的筆下會有什麼東西出來。
當然,他更期待後者。
得到了大島和也的承諾之後,他站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北島老師?”
和也在等待駒先回去。
但是駒沒有動彈。
他示意大島和也先走。
但是和也很有禮貌。
兩個人僵持了一會之後。
駒臉上的笑容僵硬住了。
他無奈的轉過身子。
感受到背後來自大島和也炙熱的視線。
然後一瘸一拐的爬上了樓梯。
誰說春天是沒有惆悵的。
分明這股帶著暖意的感覺,可以醞釀一切。
如果可以重新選擇,駒會果然的放棄那個小山頭。
……
等到大島和也帶來消息的時候。
駒已經可以恢複了正常行走。
隻不過行走的會比較緩慢。
最後在和也的幫助之下。
他們來到了那位傭人的住所。
正如和也所說。
開門的是一位老嫗。
“請問,你們找誰?”
老眼昏花的眼睛看誰都帶著那種重影。
她的手指有著厚重的繭子。
應該是常年彈琴留下的。
“您好,我是新潮的編輯。”
和也做著自我介紹。
當然,一位出版社的編輯的身份遠遠沒有一位作家來的高貴。
隨後,他把駒抬出來了。
在得知這是位作家之後,老嫗顯得有點惶恐。
不過她依舊沒有弄明白他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這裡很偏遠。
不至於讓一位作家來到這裡。
“聽說,您彈三弦琴很厲害。”
“是聽誰提起?”
老嫗渾濁的眼神當中泛起了一絲絲的波瀾。
三弦琴,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讓她想到了一些東西。
“不不不,我不會彈奏。”
她連忙推脫。
但是手上的厚實的繭顯得不那麼有說服力。
也許是知道手上的繭暴露一些什麼。
她很坦然的把雙手攤開。
“這是握剪刀留下的,我經常會修理院子裡麵的花花草草。”
“所以,如果說要聽琴的話,也許現在不是時候。”
老嫗的聲音拉長了一些,她頭低垂著,聲音默默的傳出,帶著那股沙啞“以後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