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偶爾落在發髻上的花瓣,會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再一次的跌落。
她當時彈琴的手在抖動。
琴聲有些亂。
……
等等,總之駒能夠感覺到這股被花潮葬送的感情是有多麼的洶湧。
但是他不理解為什麼,原本隻是發生在和她並沒有那麼緊密聯係的人身上,會對她造成那麼強烈的情感波動。
又或者說她是在惋惜嗎?
雖然北島駒也不知道這段故事該不該寫。
但是他目前隻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這個故事,他可能了解的還不那麼的完全。
知道了那個老嫗存在的伊藤夫人很激動。
她的眼眶甚至都又一次出現了紅腫。
“所以,能帶我去嗎?”
當時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顯得很卑微。
這讓伊藤老板感覺到很是心疼。
在去的路上。
伊藤夫人的手在微微顫抖。
她是在激動還是畏懼?
也許都有。
駒側著腦袋看著窗外。
最後窗外的景色定格在了那個一戶建前。
伊藤夫人隻是看了一眼,聲音就帶上了一點點顫抖。
“是這裡,白天都會亮著燈。”
兩個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說話。
敲門之後,開門的依舊是那個老嫗。
她沒有想到會是她。
她想到的是就是她。
兩個人對視一眼之後。
老嫗有點難以置信。
“伱是……千春?”
她的眼睛很是渾濁。
所以她總覺得是她幻視了。
伊藤夫人輕輕的把老嫗攬入懷中。
聲音多多少少都帶著那種難以控製的顫抖。
“為什麼來東京了,不說一聲。”
“是千春啊,原來是千春來了啊。”
老嫗一直都在默默的重複這句話。
也許大多數人都這樣。
在情緒達到極點之後,喜歡喋喋不休。
因為他們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
駒和大島和也在一旁沒有出聲。
其實作為局外人來看,有些情愫產生的是很莫名其妙的。
無緣無故的哭泣。
就像是眼前的這種。
當然,這並不是說他們冷漠。
更多的是無從感知。
進入到房間裡麵的時候。
駒借著一個間隙問了伊藤夫人一個問題。
“夫人,為什麼就看了一眼。”他有點好奇“就可以確認這裡是……”
伊藤夫人指了指那個白天開著燈。
“因為白天開著燈。”
“可是不是……”
“因為燈能夠帶來安全感。”
“安全感……”
和也湊上來,聽的很認真。
是的。
安全感。
伊藤夫人點點頭。
記憶在腦中泛起圈圈漣漪,而後變成像是跑馬燈一樣在眼前浮現。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
儘量的彎曲著自己的身子。
然後攙扶著身邊那個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女孩子。
女孩子很美。
隻不過她的眼神空洞無神。
“開著燈呢,開著燈呢。”
男人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