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她害怕黑暗,同樣也恐懼鮮紅的血液。
尤其是他的血。
林笙笙站在原地沒有動彈,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身子止不住的膽顫。
眼角逐漸泛起了水潤的光,淚珠就這麼落了下來,滴在地上。
原來還想要借此來刷一波存在感的薑灼,看著林笙笙眼裡的恐懼和害怕,此刻也顧不得裝什麼可憐姿態,趕緊跑上前一把,將他的笙笙抱在懷裡,又將右手背在身後。
企圖把這滿地的血液全部遮掩住。
“沒事沒事。這都是假的,我跟你鬨著玩呢。笙笙你彆怕啊。”
薑灼慌亂地哄著她,語氣是說不儘的愧疚和寵溺。
林笙笙沒有說話,就這麼呆滯地站著。淚水還是像不要錢似的往下落,滾燙的淚珠砸在薑灼的脖子上,疼得他整個人都無法呼吸。
這種痛,他受不住。
他可以麵無表情地用拳頭砸向玻璃,連眼睛都不眨地拿刀紮自己。
唯獨見不得她落淚。
薑灼幾乎是帶著乞求,他用完好的左手抹去她臉上的淚珠,語氣懇切又卑微。
“你彆哭啊,我錯了。你要是覺得我不好,我就離得遠遠的。”
“等王清竹醒過來,我就去給他道歉,怎麼道歉都行。”
“以後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絕對不再妒忌他們我想要跟誰在一起我都隨你,你讓我離的遠遠的,我就再也不打擾你。”
“隻要你彆哭,你彆哭……”
說到最後,薑灼話語裡都帶出了哭腔。
每一滴淚,都讓他感受到了鑽心的痛。
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林笙笙,慢慢的回過神來。眼前滿地的血液還是刺痛了她的眼。
“薑灼,你有病啊?”
林笙笙實在沒忍住,罵了他一句。
“嗯,有病。還是治不好的那一種。”
早在七年前看見她的時候,他真的已經徹底病了。
薑灼點點頭,左手還在替她擦去淚珠。
“天啊!你們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地上全是血呀?”
“薑灼…你…你手怎麼了?”
聽著拐角處的動靜,王清月跑過來看了一眼,入幕便是長長的走廊,一條蜿蜒的血跡順著儘頭看過去。
薑灼手背幾乎是慘不忍睹的樣子,在他站過的地方,地上還掉落兩塊沾了血的鏡子殘渣。
王清月瞪大了眼睛,滿是驚恐。
薑灼並沒有管她,而是專注地盯著他麵前的林笙笙。想要將她眼角的淚全部擦乾淨才肯罷休。
淩晨2點多的醫院裡靜悄悄的,沒什麼人,可這道蜿蜒的血跡還是有些觸目驚心。
值班的醫生聽到聲音過後,從另一個出口走了過來,看著血跡,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們……這是…這是怎麼了?誰受傷了?”
醫生頭發花白,年歲有些大。趕緊扶了扶他的老花眼鏡,然後走到薑灼身邊。
“你這手還要不要了?趕緊給我過來。”
醫生抓著薑灼的手腕,準備帶他去做手術。可是薑灼站在原地沒有動,靜靜地盯著他麵前林笙笙,語氣卑怯。
“笙笙,彆哭了好不好?”
“你現在還管她哭不哭?你再拖下去,血流乾淨就算不死,你這手也得廢掉!”
醫生氣得吹胡子瞪眼的,奈何體力懸殊,他愣是拉不走薑灼。
作者有話說
林笙笙怕黑,看到大片血跡會難受,喜歡花,嗯…還愛嗑瓜子。
薑灼也是真有病,不能用常人的腦回路來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