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年珩將發票裝進口袋,抬手用力拍了拍僵硬的臉頰,擠出笑容靠日裡被老人最放在心上的孫子被無視,老人滿心滿眼都是這個漂亮溫柔的小姑娘。
恐怕說是愛不釋手也不為過。
宋年珩無奈地靠近,撞見女孩兒燦爛內斂的笑容,心口輕輕被碰了碰,卻驚不起死寂湖水的半分漣漪。
模模糊糊的想,女孩兒家世外貌都是極好的,脾氣性格也很少有人能比。
天之驕女不為過。
這樣的人,竟然也會被滿身淤泥的他碰上。
沒有驚喜,隻覺得荒唐如夢。
壓下眼底的情緒,宋年珩上前握住老人粗糙的手,聲音軟了下去
“奶奶,市區的一套公寓房到期了,我們以後都不租出去了,搬過去那裡住吧。”
公寓房是老人退休的補償,當時因為宋年珩年幼,老人的退休金入不敷出,最終決定將單位分發下來的房子租出去。
十多年了,老人就守著從前破舊的大院過活。
可這次的意外,還是讓宋年珩害怕了。
大院少有人住,嬸子不可能每次都兼顧到。
搬來市區,好歹,他能離得更近一點。
出乎宋年珩意料的是,從前一提就生氣的老人,現在和顏悅色的應了下來。
詫異看過去,在接觸到老人落到女孩兒身上的目光時,微微暗下。
他大概明白了自家奶奶的意思。
搬家的事情在老人的配合下隻用了一天就做好,上一個租客離開之前基本已經將房子收拾得很妥當。
所以宋年珩幾乎沒有廢太大的力氣。
一個上午就能完成的事,看著老人暗戳戳打探女孩兒的消息,宋年珩垂眸,指頭碰到手機。
到達女孩兒說的公園的時候,人已經坐在石凳上了。
“宋先生!”
女孩兒似乎總是朝氣蓬勃的,看過來的眼瞳漆黑又漂亮,沉澱著揉碎的星光。
或許是女孩子特有的細膩心思,簡短的交談過程沒有出現任何讓宋年珩不適的言辭。
石凳邊落滿了藍花楹,女孩兒柔軟如海藻的長發上也飄落幾朵。
宋年珩碰了碰手腕上的傷痕,抬眸看向女孩兒,溫聲開口
“商晚小姐應該對我的情況有所了解了,如果你還是堅持當初的想法,我們明天就可以去領證。”
女孩兒眨了眨眼,抿唇搖了搖頭。
是拒絕麼?
宋年珩指尖微頓,耐心等著女孩兒的回複。
“明天不行,我明天有一場演出。”
苦惱地皺起眉,女孩兒小心翼翼俯身靠近,長睫顫了顫,軟軟出聲
“我們周五去好不好呀?”
驟然闖入的香軟氣息,卻沒有半分突兀。
女孩兒很認真地看著他,近距離看,露出的小奶膘愈發可愛
“明天周二去演出,周三周四有線上講座,周五可以趕在工作人員下班前去辦好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