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那種地方,她性子那麼軟,會被欺負死的!
“我…我去找她,我去和她說,不是她殺的人,是我…是我!”
黯淡的瞳仁似乎找到了希望,少年唇瓣被咬出了血,驚慌失措地闖入車流。
怎麼會發生改變的,上輩子躺在巷口垂死掙紮的人是他,被強壓認了罪的人是他,在監獄裡待了七年的人更是他。
為什麼會變!
情緒仿佛在這一刻徹底決堤,心臟緊縮著,抽絲般密密麻麻的疼痛壓得人近乎奔潰。
這一切,不該是他的女孩兒來承受,到底是為什麼……
“小宋!你見不到晚晚的!”
商母抹了一把眼淚,連忙追過去
“晚晚!她有話帶給你——”
眼眸漫開慌亂和無措,失控的少年愣怔地穿過車流看向一臉著急的商母,喉頭乾澀
“她說什麼?”
少年茫然無措的神情就像是被丟在路邊的孩子,不敢哭也不敢鬨,泛紅的眼圈壓下了數不儘的苦澀,卻又奢望丟棄自己的人能回心轉意。
“晚晚讓我轉告我,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讓你原諒她之前的欺騙,還有,”
商母淒涼的神情多了幾分古怪,她如今也隻能儘力完成女兒的心願
“……她說,她曾今犯了一個永遠也無法彌補的錯誤,她以膽怯和自私為借口偷走了一個人的七年,她很愧疚,所以她現在正在經曆的,隻是她從前就該受著的……”
“所以她現在判決下來之後,拒絕我們任何人的探視。”
少年眼角赤紅,寬闊的脊背顫抖,模糊的嗚咽聲被不斷的車流淹沒,神情卻又像是慌亂急需安慰的孩子不知所措。
他可能大腦開始了罷工,他聽不懂商母傳達的話裡的意思。
他認識的女孩兒,勇敢,善良。
為什麼膽怯和自私這樣的詞會被她用在自己身上?
她還小,犯的什麼錯不能原諒,憑什麼明明該是他來承受的卻落在了女孩兒身上!
憑什麼她要說這是她該承受的!
憑什麼!
為什麼要拒絕探視?
她食言了為什麼不給他一個合理解釋?
對的……
她還欠著自己一個解釋!
他要去親自找女孩兒問清楚。
要親自去……
後退的動作來不及顧及擁擠的車輛,少年消瘦的身體被身後傳來的力道彈飛,麻木機械的大腦甚至連身體傳來的痛感都無力接受。
猩紅的視線儘頭,隻有女孩兒決絕上了警車的場景,她為什麼不回頭看看他呢……
指尖灑落了些許水滴,喬奕的一根煙已經燃儘。
他將煙頭按在煙灰缸裡,喝了一口水,隻是有意無心的一句打趣
“你當時剛高考出來就出了車禍也是因為她吧?
那時候你在醫院躺了將近一個星期才醒過來,我還擔心你會摔壞腦子呢,沒想到啊,一個能憑借高考全省第一的優異成績進入政法大學,並且在工作第一年就重啟了父母警號的人,怎麼可能因為一點小事就那麼脆弱?”
男人話裡的輕蔑不加掩飾,青年維持著低頭的動作,指腹碰到了手腕上的疤,輕聲發問
“我這道疤,是怎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