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廟會的人大多戴了麵具,商晚抱著懷裡的小孩兒尋了一個人少的攤位,將小碎片放下,讓他自己挑一個麵具。
漂亮精致的小孩兒就像畫上的年娃娃,美好得不真切。
攤主又將目光放到抱著小孩兒的少女身上。
眼底的驚豔更甚。
出塵的氣質如高嶺之花,皙白如玉的頸項微垂,清淺平靜的聲線浸了風一般,無端多出幾分溫柔。
可明明麵具之下的半張臉未施粉黛。
麵前的麵具發出很大的聲響,攤主立刻回神,費力踮著腳尖的小孩兒眼神冷淡地盯著他。
麵具架子被拽得搖搖晃晃。
“哎喲小客人,這可不能拽!”
攤主連忙收回目光,伸手去穩住搖晃的支架。
小謹翌抿起唇角抱住了女孩兒。
幼稚地宣示主權,又惡劣地發出警告。
攤主訕訕轉頭,又不好朝著一個孩子發難,隻能儘力招呼著自己的木架子。
另一邊多出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勉強扶住了掛滿麵具的木架子。
“姑娘,當心些。”
青年在攤主的道謝聲中從容淡定地安置好木架子,隨手拿了一個暗色紋路的麵具遮住自眼睛蔓延下來的駭人疤痕,棕褐色的眼眸微掀,似笑非笑
“姑娘這麵具,”
垂下的袖口露出一節素白手腕,漫不經心
“甚是精美。”
晦澀的兩道目光撞上,青年不疾不徐,指腹摩挲著袖口的粗布麵料。
試探與打量。
無聲撞在一起。
……
“大人,你生氣了嗎?”
輕輕勾了勾牽著自己的柔軟的手,小謹翌拿著蠢萌蠢萌的小腦斧麵具,偏過頭看向少女。
給攤主道了歉多付了些錢,與青年擦肩而過,女孩兒已經很長很長時間沒有分出目光給他了。
她在因為旁的人走神。
是因為他給她挑了事,結果解決事情的卻是另一個人麼?
謹翌鼓起的腮幫子泄了氣,他輕輕停下腳步,漆黑的短發遮住了額角,漂亮烏黑的眼瞳漾出一抹失落。
他小心翼翼地攥著手中的麵具,低聲和女孩兒道歉。
腦袋蔫巴巴地耷拉著。
牽著的柔軟驟然一空,謹翌慌亂抬起眸子,濃稠的墨暈了水,濕噠噠散開一片。
少女在人潮中緩慢蹲下了身子。
謹翌吸了吸鼻子。
腦袋被輕輕揉了揉。
小手被重新放進少女手心。
“跟緊些,莫丟了。”
想來是小孩兒聲音太小,再加上熱鬨的街市實在吵鬨,商晚回神的時候隻見小碎片張了張嘴,神情低落。
脖頸猝不及防撲過來一團溫軟,哭哭啼啼的小謹翌委屈巴巴地蹭了蹭,小小的呼吸灑落在女孩兒白皙如玉的頸窩。
不明所以的商晚抬手拍了拍小孩兒的背以示安撫。
卻被抱得更緊了些。
“叮咚!當前碎片認可度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