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鬱離又來到了薑氏族人的居住區——背陰的背麵地區。
在弇孖部,薑氏與弇氏是分開居住的。
弇氏占據麵南的朝陽地區,而薑氏則是居住在背陰地區。
弇氏所住為草房分布的區域,而薑氏則是與牛馬圈舍為伴。
在弇孖部雖有二氏,卻是有著上下之分!
即便以鬱離的身份,也隻能居住在兩氏交接地。
鬱離找來了薑氏族人的幾個話事人,包括薑氏的戰士。
當著幾個弇孖部耳目的麵,鬱離沉聲說道“外麵的部落要與我們弇孖部不死不休,我跟他們費勁心思的談了一下,他們要弇孖部交出足夠的東西跟人口,就此罷戰!”
在場的薑氏族人一個個神色冷漠,並沒有什麼表示。
事實上他們對於弇孖部的一切習以為常,這樣表現也是正常。
鬱離又說道“我與大酋長已經商議好,二十頭披甲地龍,五百頭牛馬都從部落裡裡出,至於五百人口……”
鬱離深吸一口氣,臉色“悲愴”且憤怒地說道“從我們薑氏出!”
“什麼!”所有聽到這番話的薑氏族人,齊齊怒喝“憑什麼!”
“說是薑氏跟弇氏乃是一部之人,為什麼到頭來遇到這種事要我們薑氏出人!”
“弇氏那我們當什麼了,苦力?”
“這是弇氏故意要讓我們薑氏滅亡!”
“既然這樣,不如讓我們薑氏脫離弇孖部算了!”
“就是!”
“……”
幾個弇氏一族的耳目神情陰冷。
在他們看來,什麼薑氏,不過是頂著弇孖部的名頭苟延殘喘罷了。
真覺得弇孖部二氏的弇氏跟薑氏真的是平起平坐了?
而他們來到這裡,也不過是來監視,防止薑氏出現嘩變罷了。
隻見得鬱離臉色陰沉,滿臉“憤怒”,暴躁喝道“吵什麼吵!如果你們覺得離開弇孖部可以活下去,你們自己離開弇孖部就好了,我薑鬱離,不會攔著你們!
如果你們想要薑氏延續血脈,那就聽我的安排!”
薑氏族人一下子安靜下來。
一個個神色嫉恨,憤怒。
有人甚至握緊拳頭對弇氏之人怒目而視。
弇氏耳目視若不見,嗤笑一聲,心底暗自嘀咕“這樣的血脈延續,還有意義嗎?”
幾人相視一眼,覺得再呆在這裡,也著實沒有什麼意義了。
一群沒有骨氣的人罷了,要想反出弇孖部,還用的著等到今天?
大酋長有句話說得很對呀,好死不如賴活著。
這群薑氏的人,可不就是一直這樣賴活著嘛!
不過話說回來,這次還得需要這群“賴人”替弇孖部擋災呢。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衝鬱離簡單行禮“大祭司,您在這邊跟族人說吧,我們先走了!”
鬱離神情陰騭,冷冷說道“行了,你們走吧!”
幾人忍不住嘴角露出譏諷與嘲弄。
大祭司當到這份上,也夠可憐的!
鬱離視若不見,隻是冷冷看著他們,等他們離開。
幾人搖頭離去。
待得弇氏幾人徹底離開之後,鬱離佝僂的身子悄然站直了起來。
原本聒噪憤怒的薑氏族人一下子靜了下來。
他們許久沒有見到大祭司站得這麼直了!
鬱離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說道“族人們,我接下來說的,你們每個人都必須記在心裡,不要表現出來,不要聲張!”
所有薑氏族人一下子神情激動起來,齊齊無聲點頭。
鬱離渾身顫抖,喉頭湧動著聲音,嗚咽而出“我找到了我大薑的另一支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