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追問的卻是賀一龍。
“不知道,沒數過,反正我們連破明軍營寨十四座,當時距離明軍中軍大帳也就隻有幾百步的距離。”
牛壯實臉上滿是傲然的說道。
這普天之下,那隻軍隊能有他們這麼強的戰鬥力?
二百多人衝擊敵軍數萬人的營,還能連破敵軍營寨十四座,並且安然退走!
牛壯實此話說出,彆說是其他人了,就連羅汝才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們和楊嗣昌交手多日,楊嗣昌麾下兵馬的戰力他們還是有所了解的,戰力不弱,稱得上是一隻精兵了。
但牛壯實卻說他們憑借二百多人連破明軍營寨十四座,叫羅汝才等人如何能相信!
隻是,牛壯實是真沒感覺楊嗣昌所部的明軍有多強!
之前,昭武軍所麵對的都是些什麼敵人啊?
大同宣府等鎮的邊軍,京營整頓出來的精銳勇衛營,盧象升的天雄軍,左良玉所部的遼東兵,洪承疇的督標軍,還有就是林丹汗所部的蒙古騎兵等……
都能夠算是精兵,最起碼要比楊嗣昌現在七拚八湊起來的明軍強很多。
……
第二日,天明!
明軍大營上空不時有黑煙飄起,昨夜的大火剛剛才熄滅。
楊嗣昌深一腳淺一腳的行走在一片狼藉的明軍大營中,四處都是火焰燃燒之後留下的痕跡。
地麵上到處都是殘屍和斷臂,鮮血流淌的到處都是。
明軍大營亂了一夜,在天亮之後,局勢才穩定了下來。
楊嗣昌親自進入那些被攻破的營寨,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入耳皆是明軍傷兵的慘嚎聲,淒厲而絕望。
隻是,軍中醫官有限,藥材也是稀缺,楊嗣昌也隻能是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明軍的傷兵在慘叫中死去。
畢竟不是那隻軍隊都像昭武軍一樣,舍得給底下的士卒用藥的。
“昨夜一戰傷亡多少?”
楊嗣昌對著自己身邊的通判何文秀詢問道。
何文秀是江西人,今年不過三十,年少中舉,正是意氣風發之時,家中卻是惹到了當地的大戶。
大戶往省學政那邊使了銀子,革去了他的功名,占了他家的田產。
無可奈何之下他隻得北上,準備入京告禦狀,隻是行到河南之際,見河南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的慘狀,心中動容。
又聽聞朝廷督師楊嗣昌在河南征集兵馬,準備征剿流寇,他便決定要為天下百姓做些什麼,入楊嗣昌軍中做了一個文書。
後來被楊嗣昌賞識提拔,短短時間之內便提成了通判,深受楊嗣昌的信任。
何文秀歎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督師,昨夜一戰,我官軍傷亡四千三百二十七人,其中當場戰死二千一百三十人,剩下的傷兵中八成也都熬不過去。”
楊嗣昌眉頭一蹙,拳頭用力握起,他沒想到昨夜一戰官軍傷亡竟然這麼大。
“殺了多少賊寇?”
楊嗣昌又開口詢問道。
何文秀開口說道。
“回督師的話,隻找到了五具賊寇的屍體,剩下的屍體賊寇撤離時都帶走了。”
楊嗣昌臉色更加難看了,不多時,他便在何文秀的帶領下,行到了五具血肉模糊的屍體麵前。
楊嗣昌卻是猛然倒抽了一口冷氣!
他隨軍征戰日久,當然不會是被屍體的慘狀給嚇到了,真正使得他倒吸冷氣的原因,是賊寇身上的甲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