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成魔,一手成神!
吃了神醫衛宴給的藥,白之亦病情漸漸好轉,甚至能夠勉強下床走路。
白若鬼推門進來的時候,正看到案牘前咳嗽不止卻仍在看書的父親。
白之亦如今不過二十五六的年紀,正是年輕有為之時,卻可能活不過三年,如何能讓身為女兒的白若鬼甘心認命。
“爹,不要看書了,休息一會吧。”白若鬼走到白之亦身邊,心疼地說。
白之亦從書牘中抬起目光,慈祥而柔和的目光準確地落在女兒的小臉上。這張小臉像極了她的娘親,可是因為這窮苦的日子,吃不好穿不好,瘦巴巴的,活像個野小子。
白之亦無比疼惜地把女兒摟入懷裡,“乖,再給爹一年的時間,爹一定考取好功名,讓你過上好日子。當年,爹答應了你娘的,沒能做到,一直以來好後悔。爹便想著,一定要讓女兒過上好日子。咳咳……”
若鬼緊緊抱著白之亦,嚎啕大哭“若鬼不要過好日子,若鬼隻要爹活著,隻要爹好好地活著,能夠一直、一直陪在若鬼身邊!”
白之亦蒼白地微笑,“傻孩子,爹會一直陪在若鬼身邊的,爹還要看著小若鬼長大後的模樣,一定和你娘一模一樣,比天上的仙娥還要漂亮。”
白若鬼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爹看到自己長大的樣子。
這晚,白若鬼夢著白衣仙人,突發奇想,如果是仙人,一定能治好爹的病!
她要去山上求仙。
她說不了話,便在心裡問道恩仙,我……我可以在夢外見到您嗎?
然而,沒有回應。
白衣仙人自與她說過那一次話,便再沒有過言語。
又或許,一切真的隻是夢而已。她喜歡的那個人,隻是她的夢。
從夢裡醒來,白若鬼便與白之亦說了到太白山求仙的想法。
白之亦聞此難免驚訝,心想,要是若鬼能夠得到太白山仙人們的指點,說不定仙人還看出了她仙緣,將她收為弟子。村子裡不乏這樣的例子。
若鬼如果能夠成為仙人的弟子,會比跟著他這個病危的父親幸福百倍千倍。
隻是,太白山中,住著仙人的山都很高很高,且險峻無比,若鬼還那麼小,求仙對她而言是何等艱難。
儘管萬般擔心,白之亦還是相信了女兒的仙緣和不凡,允許了女兒的求仙之事,一再囑咐道“乾糧多帶些,隨時填飽肚子才有力氣登山。衣服也要穿多些,山上到了夜裡會很冷。你的體質很特殊,隻要不發出聲音,什麼妖怪野獸都注意不到你。所以,白天安靜地登山,到了夜裡,就找個避風的地方安靜地睡好。如果覺得求仙太難,想要放棄了,就立馬回家,知道嗎?”
“嗯嗯,若鬼都知道了!”麵對親人的信任和關心,白若鬼很激動很開心,“爹也要答應若鬼,在家好好照顧自己,等著若鬼回來。”
“嗯,爹答應你!”
為了能夠儘快地求到仙給爹治病,當天,白若鬼準備了一番,便背著行李匆匆走出了家門。
路過村子後麵的那片必經的桃花林時,突然一個尖銳的石頭砸了過來,正擊中了她的額頭。
瞬間鮮血湧流。
白若鬼回頭,怔怔看著那個拿石頭砸她的男孩張小胖,以及站在張小胖身後一群湊熱鬨的孩子。
張小胖紅著眼睛,咬牙切齒道“她根本不是什麼神靈,她就是個掃把星!不僅沒有保佑我背會三字經,還害得我被夫子罰站!白秀才會生病,說不定也是被她害的!”
“我……我不是神靈,也不是掃把星……”白若鬼第一次想要辯解什麼,卻語言匱乏無力,無奈轉身繼續行路。
張小胖又拾了一塊石頭,想要砸向白若鬼時,高舉的手被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的衛念卿握住。
衛念卿道“夠了,她已經夠可憐了。”
張小胖驚訝地看著衛念卿,“你這麼護著她,不會是真想娶她吧?”
衛念卿搖了搖頭,“我隻是看不慣你們以多欺少,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
張小胖鄙夷地看了看衛念卿,啐了一口,帶著其他的孩子一起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