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人顯化,公子一定要小心啊!
白念念心中一緊,神秘的老和尚明顯是衝著許長歌來的。雖然白念念沒有道出許長歌的半點兒消息,但依舊讓老和尚捕捉到了一絲契機。
與此同時,萬衍聖地。
許長歌最近一直和天機院的沐白待在一起,暢談天下大勢。
經過這麼久的相處,沐白對許長歌佩服得五體投地。無論沐白談及什麼隱秘的事情,許長歌總能說出一二,這讓沐白十分的詫異和敬畏。
某日,老瞎子的傳音落到了許長歌的耳中“小子,來了一位不得了的人物,看來是衝著你來的。此事我幫不了你,好自為之。”
說完以後,老瞎子便斬斷了傳音的道痕。
片刻後,萬衍聖地的某一座山腳下,老瞎子的竹屋門口出現了一個人,正是從沙漠古刹而來的老和尚。
“道友既然來了,便進來坐一坐吧!”
老瞎子沒有裝糊塗,隔空揮手,將竹屋的大門打開了,擺茶迎客。
老和尚穿著一件樸素無華的袈裟,上麵還有幾個補丁,赤足邁進了竹屋。
關於最近萬衍聖地發生的事情,老和尚隨便找個人就能打聽到了。經過一番推測,老和尚覺得那超脫世外的因果之人便位於萬衍聖地的四周。
等到老和尚到了萬衍聖地的附近,發現了隱居於此的劍聖,特來拜訪。
“貧僧路過此地,討杯茶水。”
老和尚鞠躬一禮,聲音渾厚。
“茶已備好,請大師落座。”
老瞎子指著麵前空著的椅子,收起了以往懶惰隨性的模樣,一本正經。
老和尚點了點頭,落座飲茶。
待到放下了茶杯,老和尚開口了“施主乃得道高人,怎會居於此地?”
“清淨。”老瞎子敷衍地回答。
“施主身有暗疾,時日無多。”
老和尚一眼就看出了老瞎子的身體狀況。
“活一天是一天,逍遙自在即可。”
老瞎子笑了一聲,並不在意這些。對於生死,他早已看開了。
“施主有大智慧,善哉。”
老和尚讚譽了一句。
然後,兩人便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竹屋內的氣氛,極為的壓抑。風停了,從樹枝上飄落的葉片凝固在了半空中,時間像是靜止在了這一刻。
“阿彌陀佛。”
隨著老和尚的一句念叨,僵持的氣氛瞬間消散,清風徐徐,樹葉聲“沙沙”作響。
“一萬七千年前,我乃少年之身,曾誤入荒漠,得見一古刹。古刹中有一僧人,為我指點迷津,驅散了前道迷霧。敢問大師,可是昔年的高僧?”
老瞎子從第一眼起,便認出了老和尚的身份由來。
老和尚同樣如此,早就知道了眼前的老瞎子便是昔年誤入荒漠的少年人“阿彌陀佛。”
“一眼萬年,大師依舊,我已老矣。”
老瞎子感歎道。
“貧僧尚有一息,苟活於世罷了。”
老和尚輕聲說道。
“據我所知,大師鎮守荒漠無數年,無論天下發生什麼事情都不為所動。今朝離開荒漠,大師是為了什麼?”
老瞎子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將事情擺到了台麵上。
老和尚沉吟了許久,緩緩而道“天狼食日,浩劫將至。貧僧入世,隻為尋那世外之人,想要親眼見一見超脫大道的存在。”
清風吹來,讓老瞎子的頭發變得微微淩亂“希望大師能夠如願。”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施主曾立人妖界碑,護人族億萬生靈,他日定有福報,洗脫劫身,重回少年之誌。”
老和尚起身,鄭重其事地說道。
老瞎子回禮一拜,沉默不語。
然後,老和尚轉身離去,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背影。
等到老和尚離開後很久,老瞎子才坐回了原位,吐出了一口濁氣,額頭出現了一縷冷汗,喃喃自語“他還是和當年一樣,深不可測。”
老瞎子原以為憑借自身的實力,足以稱得上當世不敗。可剛才與老和尚無形間的交鋒中,老瞎子明顯落入了下風。
“一萬七千年前,那時候我還是少年模樣,得高僧指點。今朝,我已老了,高僧依舊活著。”
說實話,麵對老和尚的時候,老瞎子的壓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