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會,兩位閣下。”
介紹雙方剛介紹到一半的艾芳瑟琳將丈夫的異常看在了眼裡,不過聰明地沒有點破,而是去端了餅乾和茶來。
隻是家裡的氛圍自從丈夫和其好友進門之後委實變得有些尷尬。
作為客人本就有些沉默寡言的楊小姐再未說一句話;平時活潑好動的卡爾也因為羅嚴塔爾的在場,成了鋸嘴的葫蘆。更奇怪的是,羅嚴塔爾從剛才開始也沒再開口,隻是視線一直落在楊小姐的身上,帶著些審視還有彆的一些情緒。
整個客廳就隻剩下她和丈夫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不過明顯丈夫也有些心不在焉。
羅嚴塔爾終於忍不住試探道“楊小姐和我的一位同僚很像,隻是按道理她不可能出現在這裡。我有些好奇楊小姐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希爾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才道“碰巧。米達麥亞夫人見我路邊淋雨,好心讓我進來避雨。”
不待羅嚴塔爾繼續說什麼,希爾站起來看著外麵道“雨小了,我該告辭了。”
艾芳瑟琳看著的確變小的雨勢,再想到希爾剛剛明顯是回避羅嚴塔爾的追問。便咽下了挽留的話。隻尋來一把傘遞給希爾,“路上小心。”
對米達麥亞夫人的心細,希爾心中一暖,“多謝夫人,告辭。”
艾芳瑟琳欲送其出門,卻被希爾製止了,“夫人留步,不用送了。”
說完衝著屋內的其他人點了下頭,便轉身走進了雨幕中。
艾芳瑟琳和丈夫對視了一眼,收到了丈夫一個安心的眼神。
就在這時,聽到羅嚴塔爾問道“夫人,您能說一下遇到這位楊小姐時的具體情形嗎?”
也不是什麼不能對人說的事,艾芳瑟琳便將她怎麼在路邊遇到人,怎麼邀請人來家裡的經過詳細地講述了一遍。
羅嚴塔爾聽完也沒再說其他。
隻是在米達麥亞夫人去廚房準備晚餐,卡爾回自己的家之後,對米達麥亞問道“這件事你怎麼看?”
“我們今天隻是遇到了一位來家裡避雨的楊小姐,隻是像,卻並非是你所說的那位同僚,不是嗎?”
聞言,羅嚴塔爾舉起酒杯。
相視一飲中,兩人已達成默契。
等到晚上,隻剩米達麥亞夫妻兩人的時候,米達麥亞夫人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好奇,“那位楊小姐是有什麼不對嗎?”
米達麥亞猶豫了一下,到底沒有隱瞞自己的妻子。因為他知道妻子不是一個隨處亂說的人,尤其是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後。
“她不姓楊,她是瑪林道夫伯爵的千金,陛下身邊的首席秘書官,瑪林道夫小姐。”
聽到這個身份,艾芳瑟琳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那位小姐這麼年輕的嗎?”雖然很早就聽丈夫說過陛下身邊有一位年輕的秘書小姐,是眾多幕僚和朝臣中唯一的女性。她當時還想著一定是位非常厲害的人。沒想到如此的年輕,還是個小姑娘呢。
“雖然年輕,可非常有謀略。若是男兒,必定也是統帥百萬艦隊的統帥或是執掌一省的重臣。”米達麥亞語氣裡半是欣賞半是可惜。
艾芳瑟琳想到,丈夫先前也說過類似的話,看來是真的對這位瑪林道夫小姐很是欣賞。
突然艾芳瑟琳又想到羅嚴塔爾對這位小姐的態度,遲疑道“我感覺羅嚴塔爾提督對那位瑪林道夫小姐是不是是不是很關注。”艾芳瑟琳委婉地用了關注這個詞,但依她女人的第六感,或許好感這個詞才更合適。
米達麥亞又哪能不知道妻子想說什麼,如果換成其他任何一個女人,他都會支持好友並真心期盼他能安定下來,彆像現在這樣漁色人生。
隻是在陛下也有意瑪林道夫小姐的情況下,好友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心思,以免引發什麼不可控的事情
隨之,米達麥亞又想到了最近的傳言,說好友和舊貴族的一個女人有來往,還將人安置在了自己的宅邸中。
好友感情的事,按理說他不該插手,但那個女人的身份太敏感了,若是真的,豈不是現成的被人攻訐的把柄。
想到這裡,米達麥亞難得生出了些許煩亂,麵上卻不敢表現出來讓妻子擔心,隻是說道“今天我們見到的人隻是楊小姐,而不是瑪林道夫小姐,明天也告誡卡爾一下,讓他不要往外說楊小姐的事。”
艾芳瑟琳有些不解地看著丈夫。
米達麥亞看出妻子所想,解釋道“難道你忘了,陛下前不久遇刺,而刺殺者正是瑪林道夫小姐的表哥。目前瑪林道夫小姐正在禁足中”
艾芳瑟琳方才驚醒,是了,禁足的人怎麼出現在外麵。這不是公然違抗陛下的旨意嗎,是絕對不能讓人知道的
等得心焦的艾倫都已經開始向奧丁大神祈禱,保佑他家小姐快點回來。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才好。
若是平時見他這碎碎念的樣子,赫達早就一腳踹過去了。
隻是今天,她也希望奧丁大神能夠保佑她家小姐平安,早點回來。祈禱千萬不要被伯爵發現。
不知道是不是兩人的祈禱起了作用。
角門那裡傳來了一陣響動,緊接著希爾的身影出現在了兩人的視線裡。
“小姐”兩人驚呼出聲,簡直要喜極而泣了。